风停,云静,万籁俱寂。
擂台上。
薛不负看了看手中的鞋。
那鞋并非寻常女子穿的刺绣花鞋,而是宽缓朴实的玄色锻鞋,恰好裹住女子纤足,干脆利落,加以做工精良,完全就如艺术品般。
而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系统声音。
【委托任务《比武招亲》已完成】
【获得可自由分配修为二十年】
薛不负立即将这二十年修为造诣全都加在了玉女心经上。
之前在玉女心经加持下出手对付张绣,已经尝到了甜头,速度之快远胜多年苦练,而今这一添加,玉女心经更是直接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功力修为再度大大提升翻倍,丹田中积存的内力更是如潮水般涌上,又比从前翻了不知两三倍不止,简直已判若两人!
那一瞬间充斥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间的内力,令他浑身愉悦舒畅,感觉全身仿佛浸泡在仙露琼浆之中似的,冰冰凉凉,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分外清淅,远胜从前。
此时他玉女心经的造诣已实是非同小可。速度快到何等境界?
简直随手一剑的威力已可以达到自己起初使出天外流星的水准了!
平a当做大招使,便可见其威力之大。
那徜若自己这时再使出天外流星来,速度之快实是非同小可,惊人无比。
“你还看?!”
“快把鞋还我。”
马云禄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只脚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另一只被雪白袜子裹住的纤足站也不是,藏也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已经羞得脸色通红。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往日那个性情直率,不把任何男子放在眼里的马家大小姐竟还有这样羞怯的一面。
擂台下已经有不少人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我看呐,这比武招亲是不用再比了。马家大小姐被男人摸了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来是注定要嫁给他了。”
“嘿,可不是嘛,薛大侠武功又好。人又生的潇洒俊朗,和马大小姐真是天生一对,这鞋就算是定情信物了吧。”
“哈哈哈,原来马家大小姐如此反差,真是叫我意想不到。”
“”
众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不绝于耳,只听左一个说说这个,右一个说说那个,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这些话。
薛不负当然不是聋子。
他当然也听得到。
此刻他感知到体内那再次翻了数倍的功力,修为增长,心情甚是愉悦,笑道:
“马姑娘可服气了?”
“我服你个大头鬼!你这登徒子!”
马云禄立即瞪他一眼,气呼呼的,根本不服软。
薛不负脸上笑容不减,仍然悠哉悠哉道:
“喔?难道你不想要鞋了?”
马云禄一听,立即伸出手掌来:
“还我!”
薛不负道:
“你说你服了,我就还你。”
“我不服!”
“你既不服,那就来抢,如果能抢到这鞋自然就还给你了。”
“你!”
马云禄自知抢不过他,咬了咬牙,终还是服软了:
“我认输,我服了,把鞋还我。”
“这就对了嘛,听话才是乖孩子。”
薛不负这才把鞋丢还给她,哈哈一笑,朝着擂台下众人拱手道:
“见笑了。”
台下众人轰然大笑,喝彩起哄,或是称赞他武功高强,或是吹起响亮的口哨,或是吆喝着“抱得美人归”、“尽快入洞房”……笑闹声、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马云禄迅速把鞋穿好,瞪了他一眼,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竟而在这一刻生出一丝情愫,一想起刚才自己被他握住脚的事,竟不是完全愤怒,反而有些难为情,倒也没有起初那么讨厌。
毕竟
薛不负的武功确实远远高过自己。
自己只是服了他的武功,绝不是服了他的人。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咳咳,诸位肃静。”
马老太爷见这闹得简直不象话,忽然起身,淡淡开口。
虽声音不大,潜运内力一经说出便响彻全场,将众人声音压了下去。
众人都纷纷回首看向马老太爷。
“爹!”
马云禄此刻竟有些扭捏。
“你呀,净是胡闹,现在如何收场?”
马老太爷是出了名的顽固,眼看自己女儿在比武招亲上败给了薛不负,不管瞧不瞧得起薛不负的出身,终还是得认命。
当即看向擂台上的薛不负,道:
“薛少侠,今日我马家比武招亲,请来这么多武威郡的英雄豪杰,青年才俊做见证,你既然当众胜过了我女儿,就娶她吧,做我马家的上门女婿!”
此话一出,刚刚才集静下来的场面顿时再次沸腾,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呼喝彩,络绎不绝,纷纷都向薛不负道贺道喜。
可
不是说好只是比武切磋吗?
这老头怎么不讲规矩?
薛不负宠辱不惊,在众人喧闹声中,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瞧不出心思。
“马老太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这“新郎官”一开口,众人声音又小了下去。
马老太爷道:“怎么?”
薛不负道:“适才我上擂台之前众人听得明明白白,这一次只是比武论剑,而绝非比武招亲,大家都可做见证,怎的?马老太爷现在却又反悔要我娶你女儿,徜若我早知道要娶你女儿,我怎么会上这擂台呢?”
此话一出,马老太爷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众人也顿时都鸦雀无声,静若寒蝉。
薛不负说的本不错。
众人又不健忘,怎会不记得刚才的事情。
但这里是西凉,是马家。
马老太爷看中了你,给你的脸,你敢不兜着?
马云禄听到薛不负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失望,但脸上依旧强忍着做出一副往日直率模样:
“不错,我是说过这些话,你既胜了,下去便是。我可没要你做我夫君。”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老太爷的脸色。
马老太爷脸上的表情当然很丰富。
丰富的简直可怕。
一双苍老但绝不浑浊,精光闪铄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薛不负这个年轻人。
也不知是在想后生可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时间,空气之中竟如有剑拔弩张之意。
拓拔蓉儿站在董白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的转着,忽然压着声音和董白道:
“董白姐姐,你看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