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贤侄误会了,老夫不过是想见识见识各位的本领,瞧瞧如今江湖上的年轻后辈如何了得而已。”
“何况那千面妖人威名之大,已经在江湖上流传几十年,我们要对付他需得谨慎小心,绝不能大意轻敌,徜若彼此不能知根知底,只怕会被千面妖人所利用,这一点各位心里须得谨记明白。”
马林云坐在首位,轻轻捋着胡须面不改色。
欧冠希悠哉悠哉的饮下一杯酒,也笑着说道:“不错,马堡主的意思自然如此,旁人又何必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动怒呢?难不成心虚了?”
他自然是在讥讽董烈。
看来这位好象八面玲珑的白蟒山庄少庄主反而很瞧不上这位来自名门世家、高傲轻狂的大少爷。
董烈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双眼睛瞪圆了正要发怒,却忽然瞳孔一缩。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奇。
只因为就在欧冠希说完话的那一刻,他将手中喝完酒的酒杯突然往前一掷,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可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酒杯定是要被掷出去砸碎在墙壁上的时候,突然间他的手臂竟如蟒蛇捕猎般猛地弹出伸长,足有一倍之多,比他掷出酒杯的速度还要快,轻轻松松将那酒杯又捞了回来,拿在手中平平稳稳。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欧冠希将酒杯放下,眼神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
在场无人说话。
都惊讶于他刚才那一手功夫。
那绝不是雕虫小技。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人的手臂竟然能猛地增长一倍之多!
其中之诀窍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万事通”飞鹰忽然说道:
“刚才那一手功夫莫不就是白蟒山庄的祖传绝技白蟒功?”
白蟒功?!
旁人暗暗吃惊。
薛不负也兀自沉吟。
他也听说过白蟒山庄,也听说过白蟒功。
这白蟒山庄是乌鹘国极有名的势力之一,以养育全身通体玉白色的蟒蛇扬名。
如今的庄主“白蟒夫人”以造诣极深的毒术和出神入化的白蟒功跻身于西域顶尖高手之一。
而这白蟒功是一门极为高深莫测的上乘内功,一旦练成之后,便有爆发奇效。
能令人在一瞬间速度暴增,功力暴涨,身子更是如同蟒蛇一般,一旦缠上敌人便能如同没了骨头一样以极大的内功劲力将对方一寸寸绞杀!
其中更有各种神奇妙用,比如刚才欧冠希所展现的,便是白蟒功之中一门能令身上任何一处长度暴增数倍不止,往往与人决斗时对方全力位置,自己臂膀先增长一倍有馀,便能出其不意将其绞杀,甚至遇到寻常刀剑兵刃都能以轫性将其弹开,实在是匪夷所思。
欧冠希是白蛇夫人之子,如今施展出这白蟒功来,谁也不会再怀疑他的身份了。
马林云轻轻抚掌:“这白蟒功果然是西域武功一绝,那千面妖人又如何会这般变化?只怕便是老夫遇上这白蟒功也被绞碎这把老骨头了。”
欧冠希微微一笑:“马堡主过奖了,谁人不知马堡主修炼的霸王真功使天下横练功夫绝顶,我这等微不足道的本事怎配与马主相提并论呢?只怕就是那千面妖人来了,马堡主就是动也不动,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割得下马堡主的脸皮。”
马林云道:“那也绝不可大意轻敌,毕竟这千面妖人非同小可,哪怕是昔日自创这门神功的中原奇人楚霸王项羽不也最后落得一个被分尸的下场吗?”
君子剑岳无殇突然开口道:“马堡主所言极是,算算时间,距离千面妖人给马堡主留下讯息至如今已不足五日,谁也不知那千面妖人是否会用什么手段,我们绝不可大意轻敌。”
他说话间突然反手拔剑!
那崐仑派的剑术一向以快!狠!准着称,速度如迅雷一般!
听得一声剑音响彻厅堂,他手中剑尖已有剑光迸发,闪耀满堂,唰!唰!唰!三下,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烛台已瞬间熄灭三支。
“好厉害的崐仑剑气,这一招莫非就是崐仑派的绝技之一,崐仑三清风?”
马林云眼前一亮,赞叹一声。
岳无殇缓缓收戒,脸上温润如玉,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马堡主过奖了,我的崐仑剑气虽然不差,但相比于古龙公子的武功还是远远不及,古龙公子适才尚未拔剑,剑气已弥漫四周,显然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他才是真正的剑术高手。”
要不说岳无殇是君子剑。
刚才薛不负根本就没有出剑,他却能够感觉到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凌然剑意,而且此刻毫不吝惜的赞赏。
薛不负道:“阁下客气了。”
岳无殇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客气,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那美人宁无忧也看了一眼薛不负,冲他嫣然一笑:“古龙公子剑术之高实乃我二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必过谦。”
薛不负微微一笑:“我向来不会过谦,既然连宁女侠都如此不惜赞赏,那在下也只好认了,不然若姑负了宁姑娘一番好意,那就太可惜了。”
旁人见了也都是心领神会的一笑。
心想这古龙少侠的风流还真是不亚于那白蟒山庄的少庄主欧冠希。
分明上一刻还在客气,这下一刻在美人面前便立即变得毫不客气。
他若不是酒色之徒,只怕谁也不相信。
拓拔蓉儿见了这一幕,在旁边撅了撅小嘴,罕见的没有开口说话。
“我说各位,为何不瞧瞧我的绝技呢?”
一身紫衣的美貌少女段紫衣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都纷纷回头看向她。
马林云道:“这位姑娘的本事”
段紫衣眨了眨眼睛,但更多的是看向薛不负,似乎是想要博得他的关注:
“我已经展现我的本事了,你们难道还没发觉吗?”
“这位古龙公子可知道我是什么本事?”
她已展现本事?
客人们还没说话,却听扑通扑通扑通这大厅中那些在旁边服侍侍候的仆人丫鬟们忽然间只觉浑身无力,眼泪鼻涕直流,一个个全都摔倒在地,显然是中了毒!
不过在场所有客人包括此间主人马林云却都面不改色。
薛不负和其那双仿佛会说话一般的灵动眸子对视着。
“这般本事,无色无味如清风一般,中者涕泪横流,莫非就是哀酥清风?”
“原来段姑娘是星宿海五毒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