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是江湖前几十年的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仅有名,而且名声已经大到凉州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他出身于凉州豪强世家,年轻时身材魁悟,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武艺过人,凭借武力崭露头角。
且性情直率豪迈,仗义疏财,凭借家传的一套贪狼刀法,和自创的狂沙霹雳手纵横江湖。
后与当地羌胡部落首领结为兄弟,在军中又屡立奇功,威震凉州。
若非后来晚节不保,前半生可谓是活脱脱的乔峰在世。
即便是他现在已年迈,被调去中原并州担任河东太守,在凉州的威名依旧不减,绝非如今马腾、韩遂这些后起之秀所能相提并论。
而董烈则是其后人之中武功最高,威名来的最快的一个。
有人甚至说董烈的贪狼刀法和狂沙霹雳手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董卓。
但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此刻,这厅堂内虽然很大,人也不少,但在座无一不是内功精湛的高手,即便是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更是将飞鹰的对话收入耳中,都纷纷抬头或扭头看向来者。
“莫要误会,我可不是为了马林云的人情或者钱来的,我是为了亲手杀死这能够无声无息潜入马家堡的高手而来。”
董烈也自然听到了两人对话,不经意间抬头瞥了那么一眼,目光中尽是轻篾。
显然并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
“这董烈年少成名,又是豪门子弟,心气甚高,绝看不起咱们这些江湖上讨生计的人,他到这里既然是为了名声而来,咱们也不必过多理会。”
飞鹰在薛不负耳边嘀咕了一句,目光又移向第二桌的人。
那第二桌坐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也都是青年才俊。
男的面如冠玉,女的貌美如花。都是一色的青衫,头顶竖冠,腰间系着长剑。
“万事通,那他们又是什么人呢?”
拓拔蓉儿眨巴着大眼睛。
飞鹰倒也不介意这个绰号,因为他毕竟的的确确就是万事通。
“看装束,这两位是崐仑派的高徒。”
“而崐仑派之中行走江湖又是这般年纪的高手那位公子面如冠玉,想必就是君子剑岳无殇,那位女子温文尔雅却落落大方,则定然就是玉女剑宁无忧了。”
岳无殇和宁无忧听到飞鹰不过一眼之间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心下都暗暗吃惊,面上却是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不过态度不冷不淡,所以不如董烈那般态度明显,但依旧有着一种隐隐的隔阂疏远。
“看来这两位也并不欢迎咱们呢。”
拓拔蓉儿吐了吐舌头,歪着头看向第三桌的人。
而第三桌的人也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们在看。
却是个满脸横肉,身形魁悟的大汉,神情阴冷,似曾相识。
桌上放着一口刀,两尺三寸的弯刀。
这一次不需要飞鹰来说了。
薛不负已说道:“血刀堂。”
血刀堂。
就是之前他杀死的那个叫云伯光的江洋大盗的师门。
其门中弟子通常都是佩戴一口二尺三寸的弯刀,刀形如残月。
飞鹰当然理会薛不负和血刀堂之间的恩恩怨怨,当下干笑一声。
“正是如此,若我没有猜错,此人应当就是云伯光的亲师弟,血刀老祖得意七大弟子之一,看其年纪,应当是老五季伯英。”
那来自血刀堂的大汉季伯英冷笑一声:“眼力倒是不差,不过想在这里混饭吃,光凭眼力还不够,得手上有真本事才行。”
飞鹰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这个自然,不过我只负责眼力就好,谈真本事自有高人。”
季伯英又打量了薛不负几眼,没再说话,端起面前酒碗来咕嘟嘟大口喝酒。
当他们看向第四张桌子的时候,还未开口,桌子的主人却已经说话了。
“嘻嘻,那你瞧不瞧得出我是什么人呢?”
这声音很柔,很嫩,又带着几分聪明劲,说话的人竟是个极为美貌的紫衣少女,身材窈窕,玲胧娇小。
此时一双滴溜溜如狐狸般的狐媚子的眼睛瞧着他们,看看飞鹰,看看拓拔蓉儿,再看看薛不负。
“这位我可不曾相识。”
岂料被誉为万事通的飞鹰竟不认得眼前这紫衣少女。
“还未请教?”
紫衣少女嘻嘻一笑:
“我也没什么大名,你不认得我当然理所应当,你们就叫我段紫衣吧。”
“原来是段姑娘。”
飞鹰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并不小瞧她。
毕竟能来到这里,还坐在这里喝酒吃肉的人岂能是寻常之辈?
定然有非同过人之处。
拓拔蓉儿瞧了她半晌,也嘻嘻一笑:
“这位姐姐看着倒很有意思的,大哥,我们不若便与她并桌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姑娘介意否?”
薛不负如此风流浪子,自然不会拒绝一个和美女亲近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段紫衣回复,最后第五张桌子的人却已带了几分调侃的开口:
“只怕你们若想留在这里,是万万不能与她并桌的。”
拓拔蓉儿第一个将目光看向他:“这是为何?”
这最后一张桌子上坐了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三十来岁,如王孙贵族的邪魅公子哥,一身白衣丝尘不染,手中轻摇折扇。一副极为潇洒的样子,左右两边各是一个生的漂亮又风骚的西域美人,正在旁服侍着他。
飞鹰见状笑道:
“好!好风流!好白衣!想必阁下就是西域乌鹘国白蟒山庄的少庄主欧冠希了。”
他此话一出,那白衣公子哥便哈哈一笑:
“阁下的眼力也着实惊人,仅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来历,不错,本公子正是欧冠希。”
说话间,他那一双带着几分精光的眸子还特意落在了拓跋蓉儿那活灵活现、美丽精致的脸上,似是被她那还未完全长开的绝世美貌所吸引。
拓拔蓉儿不喜欢他这样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躲在了薛不负的身后。
薛不负自然而然的与他四目相对。
欧冠希笑了一笑,也并不尴尬:
“这位公子看起来也非同寻常,不知可有幸请教大名?”
“古龙。”
薛不负淡淡开口。
这是他在路上时就已经和飞鹰约定好的。
眼下他的身份特殊,不便透露真实姓名,所以便暂时化名古龙。
“原来是古龙公子,那这位小姑娘又是?”
“你傻吗?我大哥是古龙,我当然就是他的妹妹小龙女了。”
拓拔蓉儿在薛不负的背后露出半颗头来,白了他一眼。
欧冠希听她说话又娇嫩又清脆,心中更痒,更加看的目不转睛。
“原来是小龙女姑娘,只是不知三位打算坐在谁的位置上呢?”
“这马家堡的规矩也很简单,就是只有这五张桌子,谁有本事谁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