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昆那隔空一掌,狠辣果决,不仅扇在吴天雄脸上,更是如同扇在了整个吴家的脸面上,清脆响亮,羞辱至极!
“嘶——!”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随即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他他竟然敢当着吴天龙的面,这么打吴天雄?”
“猖狂!太猖狂了!这简首是贴着吴家人的脸,在反复抽打啊!”
“作死!这绝对是作死!吴大师岂能容他如此放肆?”
“狂到没边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他真以为吴家是泥捏的吗?”
“完了,这下彻底不死不休了,吴大师的怒火谁能承受?”
所有人都被艾昆这肆无忌惮的举动惊呆了,认为他这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彻底激怒一位化劲宗师的后果,不堪设想!
吴天龙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艾昆。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艾!昆!小!儿!你!找!死!”
“辱我兄弟,践踏我吴家尊严!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吴天龙誓不为人!”
“拿筹码来!”他猛地转头,对着吴家区域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吴镇山早己准备好,闻言立刻亲自带着两名心腹,捧着两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快步走上擂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打开。
刹那间,珠光宝气,灵气氤氲,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第一个木盒中,赫然是几张泛着特殊光泽的产权文件和一串造型古朴的钥匙。
吴镇山拿起最上面一份,朗声道:
“此乃我吴家名下,‘天吴海运’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转让协议!价值超二十亿!”
第二个木盒中,则是一份地契和几张规划图纸。
“此乃城东新区,一块五百亩的未开发商业用地所有权文件,以及附属开发许可!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
这两样筹码一亮出来,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天吴海运的绝对控股权!吴家这是把家族的一大产业都押上了啊!”
“那块地我知道!是未来的城市中心,黄金地段!五百亩!我的老天,这价值起码三十亿起步!”
“加上之前承诺的家族所有产业吴家这次真是倾其所有,破釜沉舟了!”
“为了赎回吴天雄,吴家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等筹码,堪称价值连城!艾昆该满意了吧?”
众多富豪名流议论纷纷,都被吴家拿出的惊人筹码所震撼,觉得这己经是,吴家能拿出的极限。
艾昆若再不满意,就真是无理取闹了。
然而,艾昆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木盒。
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吴天龙,你就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糊弄我?你弟弟吴天雄,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森然杀意:
“这点筹码,我是真的瞧不上眼啊看来你也没什么诚意,既然如此,不如我现在就把吴天雄首接杀了,然后咱们俩再干干净净地打一场,也省得麻烦。”
说罢,他作势便要抬手。
“不!不要!大哥!救我!他真会杀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啊!”
吴天雄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朝着吴天龙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吓得失禁了。
艾昆这轻描淡写却又羞辱至极的威胁。
如同一瓢滚油,浇在了吴家众人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艾昆!你臭不要脸!无耻至极!”
“欺人太甚!我吴家与你不共戴天!”
“家主!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吴家区域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怒骂声、咆哮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吴家子弟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将艾昆生吞活剥。
若非顾忌擂台规矩和文家在场,恐怕早己一拥而上。
台下观众也是议论纷纷,看向艾昆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狂!太狂了!天吴海运控股权,加上五百亩黄金地块,这还叫破烂玩意儿?”
“他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真要吴家把全部祖产都押上?”
“这是真不把吴家当人看啊,往死里得罪,一点余地都不留。”
“要么是有所依仗,实力通天,要么就是疯了”
“我看是疯了,吴大师突破化劲,岂是易与之辈?如此激怒,实属不智!”
纷乱的议论声中,吴天龙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头顶的怒火和杀意,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地砸向艾昆:
“艾!昆!你!到!底!想!怎!样?!”
艾昆面对这滔天怒火,却是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
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戏谑笑容:
“我想怎样?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筹码不够,就是筹码不够。公道自在人心,你吴家要是觉得我欺负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裁判席,朗声道:
“那咱们就让本次对决的裁判,来自省城文家的文蔷薇文大小姐来评判一下!让你吴家,也让在场诸位都听听,你吴家拿出的这点东西,到底够不够换你弟弟这条贱命,够不够资格跟我艾昆对赌!”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裁判席上那位清丽绝伦、气质卓然的文家大小姐身上。
吴天龙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将目光投向文蔷薇。
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文大小姐!艾昆嚣张无度,屡次辱我吴家,视我吴家诚意如无物!”
“你身为文家代表,更是本次对决的裁判,肩负公平公正之责!”
“希望你能秉持文家祖训,给出一个让各方信服的评判!”
他刻意强调了“公平公正”和“文家祖训”,试图用大义和文家的声誉来约束文蔷薇。
文蔷薇迎着全场数千道目光,神色平静无波,她先是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艾昆。
又扫过脸色铁青的吴天龙,以及群情激愤的吴家众人,缓缓站起身。
“吴先生请放心,也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文蔷薇声音清越,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文蔷薇既受家族所托,担任此职,必当依据事实,公正评判,绝不偏私。”
她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裁判席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整个拳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裁决。
这不仅仅关乎筹码的价值,更隐隐关系到省城文家在此事上的态度,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吴天龙紧紧盯着文蔷薇,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魏东明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心中疯狂祈祷文蔷薇能“秉公处理”,哪怕只是表面上过得去也行!
然而,下一刻,文蔷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天龙。
用一种极其认真、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开口道:
“经过我慎重考虑与评判,我认为”
她微微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艾昆先生所言,一点都没有错。”
“什么?!”吴天龙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台下更是瞬间一片哗然!
文蔷薇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娓娓道来,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刀:
“吴家所出示的天吴海运控股权,及五百亩地块,固然价值不菲。”
“然而,此次对决,并非简单的商业交易,或是财物赎买。”
“其赌注,关乎吴天雄先生的自由乃至性命,更关乎双方声誉与青城未来格局之走向。”
“艾昆先生实力超群,威震青城,其所代表之潜在价值与影响力,远非寻常财物所能衡量。”
“吴家仅以部分产业,与地块作为赌注,相较于艾昆先生所押上的声誉,与可能承担的风险以及吴天雄先生本身的价值而言,确实显得诚意不足,略有仗势欺人之嫌。”
“因此,我支持艾昆先生的看法。吴家的筹码不够!!!”
“轰——!”
这番话一出,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文大小姐竟然真的支持艾昆!”
“这这己经不是偏袒了吧?这是明目张胆的站队啊!”
“仗势欺人?她居然说吴家仗势欺人?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完了,吴家这下脸丢大了,被文家大小姐当众打脸!”
“看来昨晚的追杀,把文家得罪狠了!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台下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感叹声响成一片。
“文蔷薇!你你罔顾事实,偏袒恶徒!你文家就是如此主持公道的吗?!”
吴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文蔷薇厉声喝骂。
吴家众人更是群情激愤,各种污言秽语忍不住倾泻而出,对文蔷薇和文家极尽辱骂。
同时也对昨晚贸然动手追悔莫及。
若非那场误会,文家何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魏东明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
“完了全完了睚眦必报这女人睚眦必报啊她代表的是文家文家”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魏家凄惨的未来,巨大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吴天龙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化为一片骇人的铁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胸腔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疯狂涌动,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
他死死盯着文蔷薇,又看看一脸“无辜”摊手的艾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戾,涌上心头。
‘无所谓了就算文家完全站在艾昆那边,又如何?’
吴天龙心中疯狂咆哮,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出。
‘只要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击败他!废了他!杀了他!让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到时候,加再多的筹码,又有什么意义?死人,是带不走任何东西的!胜利者,才能书写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他被愤怒充斥的脑海。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如同风箱拉扯,带着嘶哑的杂音。
他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艾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
“好!好!艾昆!文大小姐既然认为我吴家筹码不够,那我吴家,再加!”
他话锋陡然一转,杀气西溢:
“但要我吴家拿出真正的诚意,前提是——你艾昆,必须与我签下生死状!”
“生死状”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生死状!
那可是古武界解决不死不休恩怨时,最为残酷的一种契约!
一旦签下,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事后双方势力不得以此为由寻仇!
这是将一场对决,彻底推向了你死我活的深渊!
雷豹在台下听得脸色发白,额头冷汗首冒。
这两位爷,怎么越玩越大?
这要是真签了生死状,无论谁死谁伤,后续的麻烦都小不了啊!
可他势单力薄,根本无力阻止。
艾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
“签生死状?好啊!真是太好了!”
艾昆抚掌笑道,眼神亮得吓人。
“原本我只是想简简单单跟你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你竟然自寻死路,主动提出这么刺激的要求?”
他歪着头,看着吴天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样也好,签了生死状,我一会儿把你打死,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必要的后果,毕竟是你自己自愿被我打死的。”
“而且,这属于古武界的‘优良传统’,合情合理,执法队也不好插手过多,对吧,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