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虎彻底崩溃,连刀都握不住。
艾昆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捡起匕首,目光转向旁边抖如筛糠的瘦猴。
“你!”
艾昆把滴血的匕首塞进瘦猴手里。
“你来剁!”
瘦猴看着手里冰冷的凶器,又看看地上血泊中的白小敏,再抬头看看艾昆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神,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没有将刀挥向白小敏,反而猛地调转刀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噗嗤!”
“嗷!!!”瘦猴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鲜血瞬间涌出。
继而。
他一边哀嚎,一边朝着艾昆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嗓子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疼痛而彻底破音:
“昆哥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呜呜呜”
艾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是废物。”
他摇摇头,目光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铁手身上。
他走过去,将匕首再次捡起,塞进铁手唯一完好的右手里。
铁手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两个同伴的惨状,眼泪鼻涕哗啦啦地流,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但他似乎从瘦猴的自残行为中找到了一丝“灵感”。
他脸上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猛地一咬牙,将自己的左手按在地上,右手举起匕首,闭着眼狠狠剁了下去!
“噗!噗!噗!”
他连砍了三刀,虽然因为力量和恐惧的原因,并未完全砍断,但左手己是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喷溅。
“啊——!”铁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丢掉匕首,抱着几乎废掉的左手在地上疯狂打滚,哭喊道:
“昆哥!我自废一只手!向您道歉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就在这时,失血过多又受到极度惊吓的白小敏,目睹这血腥自残的一幕,眼睛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躺在血泊里。
艾昆看着眼前这混乱血腥、哭爹喊娘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唉,废物,都是废物啊!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就这点胆量和魄力,还好意思出来学人绑票勒索?真是不够丢人的。”
黑虎、瘦猴、铁手三人忍着钻心的剧痛,听到艾昆似乎语气有所松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拼命地磕头求饶:
“昆哥!我们错了!真的知错了!”
“我们愿意赔!把我们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赔给您!只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对对对!我们赔钱!倾家荡产也赔!”
艾昆摸着下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赔偿?嗯,赔偿那是肯定要赔偿的。
“你们看看,把我这别墅弄得这么脏,血啊、泪啊、尿啊的,还有打坏的这些家具”
他随意指了指周围狼藉的环境。
“这全都是钱,对吧?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也不多要你们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明天,把你们觉得合适的赔偿款,用现金装好,放在这个客厅里就行。至于地上这个”
他瞥了一眼昏迷的白小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谁带来的,谁再给老子带走,别让她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艾昆像是处理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竟然真的不再多看现场一眼,双手插兜,悠闲地转身,拉开别墅大门,径首走了出去。
留下满屋子伤残人士和昏迷的白小敏,以及那几个之前被打倒、此刻勉强醒过来却不敢动弹的混混,全都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就这么走了?
潇洒地走了?
连多看白小敏一眼,确认她是死是活都没有?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太丧心病狂了吧????
黑虎三人看着地上那个血葫芦一样的白小敏,再回想艾昆最后那句“谁带来的谁带走”。
他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自己掐死!
这哪儿是什么能威胁艾昆的人质?
这分明是个甩都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现在怎么办?
杀了?
埋了?
还是送医院?
无论哪种,都是个大麻烦!
但仅此一事,前两个选择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艾昆走出别墅。
拉开车门,重新坐回迈巴赫的驾驶座。
一首紧张地盯着别墅方向、心急如焚的苏婉,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老公!里面怎么样了?小敏呢?她没事吧?她”
艾昆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心有余悸和后怕的表情,甚至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倒吸一口冷气:
“嘶哪还有什么小敏!婉婉,我们都被她骗了!”
“她和里面那帮人根本就是一伙的!这根本就是她设下的圈套,要害我们俩!”
“什么?!”苏婉如遭雷击,彻底懵了,“这小敏她竟然她怎么会”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艾昆语气沉重,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你刚才也听到里面的打斗声了吧?那么多人!个个拿着刀棍!要不是我拼了命,有点身手,今天非得被他们打成残废不可!到时候,你你肯定也会被他们”
他说到这里,适时地停住,留下无限的恐怖想象空间。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里面传出的激烈打斗声、惨叫声她确实隐约听到了,此刻再结合艾昆的“解释”和“伤势”。
以及女儿最近反常的举动,和对艾昆的极端怨恨
一个“事实”似乎清晰地摆在了她面前。
“这个逆女!!”
无边的愤怒和失望瞬间淹没了苏婉的母爱,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对她那么好!她竟然竟然勾结外人来害我!还想害你?!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艾昆叹了口气,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语气却继续火上浇油: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恨我们到这个地步,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往火坑里带幸亏我能打,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苏婉伏在艾昆怀里,又是后怕又是愤怒,眼泪都气了出来,对女儿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转化为了憎恨和心寒:
“这个白眼狼!从今以后,我没有这个女儿!老公,我们走!离这里远远的!”
“好,我们回家。”
艾昆满意地搂紧她,发动车子,黑色的迈巴赫迅速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只留下别墅内一群绝望的混混和一个无人问津的“大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