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在斯卡图机械咀嚼,并努力想办法逃走的同时。
倚靠在座椅上,腰背后倾
一手支撑着下巴的米霍克,正以很有节奏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投喂着桌上的毛绒团子。
有时,是一勺土豆泥
有时是一勺米饭
有时,又是浸满浓汤的混合搭配
很明显,米霍克以自己习惯的就食顺序,投喂着被自己擅自带走的麻烦。
嘛虽然能以不屈辱的方式,吃到热乎乎的食物
不过。这种状态对斯卡图来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屈辱。
毕竟——被胁迫吃饭什么的,才不会对对方产生感激的心态!
于是。
很机械地或咀嚼,或吞咽着食物
身体在进食,精神在谋划,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逃离计划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斯卡图并没有注意到,对方那双稍稍变得缓和起来的眼睛。
而后,直到餐盘与银质勺子,不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已经吃完了,下午下午我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这样说着,用一旁的餐巾稍稍擦拭嘴巴
彻底躺在桌上,感受着肚子里满满的食物,努力补充过量营养能量的斯卡图,并没有忘记询问对方接下来的安排。
与此同时。
“”
看上去很意外,被主动询问的米霍克稍稍停顿:
“没有,其他的杂务是只凭你无法办到的事情,那是狒狒们的工作。”
“嗯。”
“剩下的时间,你可以适当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以及记得在晚饭前,以更整洁的姿态出现在餐厅。”
说话间,瞥一眼桌面
直到用餐巾干净的部分彻底擦拭手指,名叫米霍克的男人,看起来还有其他需要完成的事宜。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很快就离开了城堡。
而这时。
见状,努力支撑起圆滚滚的身体,斯卡图开心大笑道:
“哈哈——”
“”
“嘘——等等,那家伙说不定还在这附近。”
又开心又谨慎,斯卡图似乎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被逼出了心理方面的问题。
像这样,小声地在那里自言自语,然后又神神秘秘地离开了城堡
真是过于警惕,长耳朵始终处于高高竖起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警惕心异常的斯卡图,正往海岸附近的丛林方向一点点前进。
“哼哼”
“那个鹰眼男,应该不会知道我的裤子里,能放下巨大的树木吧!”
这样说着,从外观不可视的裤子里,不断拿取着需要用到的东西
现在,斯卡图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
“嘿咻嘿咻——”
一番呐喊,努力劳作
配合小小的身体,这样的毛绒团子,看上去有着远超平时的可爱感。
“话说”
“这种泡在水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啊”
“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计划!”
说话间,用足够的绳索捆住足够巨大的原木。
真好,之前在戈尔波山脉里收集的那些,为了帮助纳格利建造海贼船而收集的圆木,在这一刻有了发光发亮的机会。
而后,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完工,在完工之前,斯卡图不忘在木筏上竖立一根,可以用来绑住布料,能当成桅杆使用的部分
并且,为了能妥善的逃离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斯卡图还从裤子里的众多杂物里,找到了两块可以用来当成船桨使用的木板。
不会很简单的认为,凭借这种超级简陋的木筏,就能顺利地航行至东海海域
这种简易木筏在斯卡图眼里,只是作为逃离这个小岛使用的初步工具而已。
“先在附近海域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买到船和海图”
“如果三天内看不到陆地的话,就按照”
再次翻找,斯卡图从用来装眼镜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会动的纸条。
看上去真的很奇妙,纸条在他的爪子上,目前正一点点朝一个固定的方向飘动。
“如果三天内看不到陆地的话就顺着纸条去艾斯那里,他肯定愿意帮忙!”
“正好,真的是很想念白胡子爷爷,和那个笨蛋萨奇大叔了”
说着说着,垂低的脑袋让人看不清神色,但眼泪一颗颗地向海水中砸落,直至彻底与其融为一体
说话声中透出满满的无助与委屈,除开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因为从小到大饱受大家关照的关系
对现状完全无法接受,斯卡图以可怜的哭腔呜咽道:
“呜如果是萨奇大叔的话,肯定愿意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帮我恢复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在和路飞他们汇合前,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嘛毕竟现在这种弱小的样子,真的是完全没办法帮忙”
“甚至,还需要被照顾”
“我真的”
“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种满满的无力感。”
现下。
很明显,在长时间分离所产生的焦虑,和巨大的生存压力的双双作用下
斯卡图斯卡图看上去变得有些神经质
就像现在,即使没有可以听他倾诉的听众,他也将心里想的东西,以自言自语的方式说了出口。
并且。
为了能成功逃走,在纾解郁闷心情的同时,斯卡图仍以很勉强的姿态泡在水里,他还在努力加固自己的逃生小筏。
而现在,为了尽早离开,斯卡图也做好了充分的逃跑准备。
像这样往简易的桅杆上,挂上用来替代风帆的布料。
再用木板,努力地顶撞岸边的崎岖礁石
终于。
在微微海风的作用下,斯卡图乘着自己努力制作的逃生木筏,成功离开了海岸。
“哈哈哈——再见了!鹰眼坏脾气剑士!”
“等等”
“——再也不见!这个可恶的农场和农场主主人!”
因小筏成功远离海岸,心情也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将木板丢在一旁,叉着小小身体几乎并没有的腰,即使浑身湿漉漉的,且非常的冷
但这一切的一切,也丝毫不影响成功驶离海岸的斯卡图,此时像这样站在木板上放声大笑。
而后,顺着风浪不停前行在夕阳快要落下之前。
现在,斯卡图已经距离海岸方向,有着不小的距离了。
那个名叫克拉伊咖那的岛屿,在斯卡图的视野中,逐渐变成了一个很难看清的小黑点。
直到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四周都是被海面映照出的夕阳红光
直到这时,湿漉漉的毛发上变得半干,斯卡图蜷缩在逐渐变得濡湿的毛皮毯里。
蜷缩着,且从毛皮毯里露出向四周不安观望的眼睛
乘着小筏,漂泊在孤寂的大海上小小的斯卡图感受到了强烈的,无与伦比的孤独
“没有同伴的航海真是好寂寞啊。”
“话说娜美就是像这样为了那个一亿贝利的目标”
“一直以来,都被困在这样的黑暗和寂寞中吗”
“娜美玛琪诺”
“路飞卡普爷爷”
“”
这样说着,努力蜷缩到更保暖的状态
感受着时间以肉眼可见的态度,一点点流逝的过程,斯卡图无助地望着,此时正渐渐失去光亮的海平线方向。
“大海,真是太残酷了”
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声,又拢了拢被海雾沁润的毛皮毯子
擦拭掉眼眶附近附着的冰冷眼泪,斯卡图低声喃喃: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回到同伴那里”
“我和路飞的约定,我们的海上冒险还没结束呢”
“大家——我不会就这样,等着你们来救我的!”
说完,侧身再次躺下
即使被毛皮毯子很好地包裹着,也不能阻挡海雾和海风,顺着缝隙擅自钻进毯子里
渐渐的
毛发变得潮湿且阴冷,就像被大海吸走热量的阳光一样,身体也仿佛被海雾带走了身体的热能
这让本身就很畏惧寒冷的毛绒团子,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的是美好又残酷呢
明明明明娜美只比路飞大一岁,却在孤独的大海上,航行了很多个年头。
要从凶恶的海贼们手里夺取财宝,要面对突如其来的风暴和巨浪
又要,忍受一个人独自前行的孤独
思索间。
注意到黑暗向自己,向万物彻底袭来
因为惧怕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大海,斯卡图害怕得用毛毯,将眼睛也一并遮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