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幸存者依旧秉持着不参与纷争的麻木,僵立在原地旁观。
听到程广笙的催促,那四名被鼓动的同伙互望一眼,咬牙扑了上去,打算先控制住王动再说。
然而,冲上去的四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接连惨叫着倒地。
【不可视之手遭到污染,理智值-1、-1、-1、-1……】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程广笙眼见同伙莫名倒地,脸上血色尽褪,惊慌地将水果刀死死抵在人质脖颈上,勒出一道血痕。
真是可笑,自诩正义的一方,居然拿毫不相干的人的生命作为筹码,去威胁他们口中的“暴徒”。
王动的脚步竟真的停了下来。
他俯身,揪住一名倒地者的头发,掏出了匕首枪。
“把刀放下!我让你把刀放下!”程广笙以为威胁奏效,对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眼中狠厉之色更浓,为了彰显自己狠辣,竟举起水果刀,对着人质的手臂连刺三下!
受袭的女人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萧蔷薇三人已悄然移动,试图从侧后方接近程广笙。
王动却充耳不闻,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用匕首枪缓缓割开了那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地面,也溅湿了旁观者的神经。
头皮发麻。
他象丢弃一件垃圾般扔下那个陷入溺亡状态的男人,又提起了第二个。
在对方凄厉的求饶声中,匕首枪划向他的脖子。
从程广笙发出威胁到此刻,不过五秒,两名同伙已在这沉默而高效的屠宰中殒命。
如此平静的杀戮,连腹黑的刘大冶都感到脊背发凉。
萧蔷薇三人当即放弃程广笙,毫不尤豫的扑向王动,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动杀人。
这看似理所当然的救人行为,实质上,就是旧秩序的残党,与新秩序的暴徒之间最直接的理念碰撞。
不可视之拳重重轰在刘大冶腹部,让他瞬间蜷缩倒地。
至于落后一步的袁言芳,却被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扑倒。
“老马!老马啊……你在干什么!”
袁言芳与老马摔成一团,即便磕得头破血流,老马依旧死死抓住袁言芳的身体不放手。
别看老马看似瘦弱的小老头,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轫性,死死缠住袁言芳,让他无法脱身,除非下死手。
袁言芳大急,扭头看向王动。
王动并未趁机攻击受制的袁言芳,而是转向已冲至面前的萧蔷薇,仿佛在静候她的攻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萧蔷薇眼角馀光扫过现场,速度不减反增,气势更添决绝!
她身形一矮,使出了下潜抱摔。
策略极其正确。
身为军队女子格斗冠军,萧蔷薇比谁都清楚:男女在绝对力量和体能上的鸿沟。
唯有将战斗拖入地面,她才有一线胜算。
等到队友袁言芳脱困,或者其他幸存者帮忙,一起合力制服狂暴的王动……在萧蔷薇的极力劝说下,人们好不容易才停止殴打王动。鼻青脸肿的王动被束缚带捆住,萧蔷薇坐在椅子上,开始询问情报……
萧蔷薇脑中闪过走马灯,意识如心电图般有了波动。
嗡鸣的大脑终于能处理袁言芳的怒吼。
等她眼眸再次聚焦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染血的大理石地面,以及自己正趴伏其上的现实。
鼻梁传来钻心剧痛,胸口发闷,腹部绞痛,她下意识地张嘴干呕,却只吐出黄色的胃液——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萧蔷薇伸手一摸,发现鼻子歪了。
她猛地想起来了——自己的脸,被一记凌厉的冲天膝顶个正着,意识就是从那一刻起变得支离破碎。
堂堂女子格斗冠军,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膝盖顶出了走马灯?
差距……如此之大?
萧蔷薇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可是“非凡的战斗专家”。
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近身格斗经验,别说她是女人,即便是无限制格斗冠军亲至,也会被王动彻底碾压。
论力量,“领主的成就勋章”足足给王动加了10点力量,一共15点力量,虽然没有三倍增幅那么夸张,但高力量带来了肌肉限制的部分解除,同时增强肌肉轫性。
对萧蔷薇而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但在众人眼中,这场交锋不过两秒。
王动抬膝,一记精准狠辣的冲天膝撞,直击萧蔷薇面门。
然而萧蔷薇的战斗意志惊人,竟在大脑几乎短路的情况下,凭借本能死死抱住了王动的左腿,试图将他拖入地面。
结果王动猛得踏地,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爆发,连带将萧蔷薇整个身子狠狠拽向地面。
“放过她!是男人我们单挑!”袁言芳目眦欲裂,怒吼道。
“放开他。”王动命令老马。
老马立即松开了手,在刘志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袁言芳起身后,一把扯掉身上的迷彩汗衫,露出矫健的上半身,谨慎地逼近王动。
但王动哪有兴趣陪对方玩格斗游戏?
他快步拉近距离,骤然转身后踢,舒张的脊柱如鞭子般将力量传导至脚跟,竟将85公斤的袁言芳踹得倒飞五米,重重砸落在大理石地上,又滑行四米才停下!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心胆俱寒。
王动收回腿,瞥了一眼开胶的运动鞋。
“等等!我请求交涉!”
萧蔷薇捂住鼻子,强忍剧痛,脑子清醒过来。
王动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向第三名反抗者,揪起头发,抹喉。
第四个,抹喉。
程广笙已彻底吓傻了,双腿抖如筛糠,若非靠着勒住人质,早已瘫软在地。
眼见那如魔鬼般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发出崩溃的吼叫: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你没听到吗!”
哒、哒、哒……
脱胶的鞋底拍打着地面。
如此滑稽的一幕,却无人觉得可笑,反而尤如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了众人的耳膜上,每一下都如此沉重。
这一刻,王动在众人眼中,就是魔鬼的化身。
在王动摄人心魄的压迫感下,程广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松开了人质,“噗通”跪地,涕泪横流地乞求: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都是俞伟宸,是他蛊惑我这样做的!”
面对这卑微的求饶,王动依旧毫无怜悯地揪住他的头发。瘫软的程广笙毫无反抗之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一时间,16楼走廊里,只剩下五名叛逆者喉咙里漏出的带着血泡的嗬嗬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鸦雀无声。
王动甩掉手上的血液,走到勉强支撑着身体的萧蔷薇面前,说出了他来到16楼后的第一句话:
“你要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