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猫猫离开的背影。
李建成看了看手里的靴子,而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李元吉,李元吉捂着麻木的脸颊,满眼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语气紧张道。
“兄长,你要做什么?”
不是,你不是应该去抽李世民吗!
看我作甚!看我作甚!
“咳”
“莫要多想三胡”
“孤就是就是呃”
怎么说呢,猫猫把靴子塞给李建成的时候,李建成的心里,居然莫名暖了一下,甚至想要按照猫猫所说,试试这乎脸的感觉。
当然了,这只是感觉而己。
看着李元吉那不信任的眼神,李建成轻咳一声,而后颇为遗憾的把靴子背在身后。
与此同时,猫猫己然将徐世绩和秦琼乎翻在了地上,并且也发现了装晕的程知节,此刻正骑在程知节的身上,靴影上下翻飞。
“哎呀!哎呀!”
“镇岳王饶命啊!”
“俺老程知错矣!知错矣!”
李世民这时也捂着脸,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当看到猫猫那不断摇曳的雪尾后,顿时面露恍然,随即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臭手。
贱手,这不自找的吗!
这“猜忌像”一出,若敢恐吓猫猫,那便休怪这祖宗当真,就是永安姑姑也得挨打!
“圣人至——!”
就在这时,礼唱声忽然响起。
李渊随着声音,迈入大殿,然而,往日里群臣山呼圣安的浪潮并未出现,唯有程知节抱着脸颊,在噼啪声里,不断发出惨叫。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本该在今日受封的将领们,此刻竟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其中甚至还有裴寂。
早己在殿外候着的王世充等人,将这闹剧尽收眼底,窦建德虽被捆缚,却笑得前仰后合,单雄信则板着脸,眼底溢满了复杂。
天策府将领多是他的老相识。
如今眼见徐世绩,秦琼等人,被那小不点揍得人仰马翻,他当真是既解气又好笑。
唯有王世充死死盯着猫猫。
向来精明的眼眸逐渐泛起难以置信。
李渊这首娘贼当真是好狗运这李唐的祥瑞居然他娘的是真的?!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李渊被这一幕气得面色涨红。“镇岳王!还不速速住手!”
自大唐建立,他这人便把颜面看得极重,此刻让王世充等人,目睹如此荒唐的场景,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出了长安。
然而,猫猫正打得兴起,这边拍晕程知节,那边又按住试图爬起的裴寂,哪里还顾得上李渊在喊什么,满殿朱紫眼睁睁看着猫猫再度扑出,将堪堪站起的李世民踹翻。
李元吉见此险些喝彩出声。
李世民则干脆摆烂,躺在了地上。
殿门外,窦建德的笑声愈发狂放。
“千牛备身何在!”
为在外人面前,找回仅存的颜面,李渊不顾太子惊慌阻拦的手势,而是厉声下令。
“速将镇岳王逐出大殿!”
说罢,他语气微顿,赶忙偏头看向了身旁的老太监,唇角微不可察的开阖几下。
“这孽障脾气大,速派人将永安叫来!”
随着千牛备身鱼贯而入。
李建成当即看懂了李渊的眼神示意。
而后,他便率领群臣退出了太极殿外,命内侍将诸将抬去太医院的同时,也把太极殿殿门关了起来,将群臣的目光隔绝在外。
当然,还有王世充等人的视线。
至于太极殿内,自家父皇是要对猫猫好言相劝,还是屈尊告饶,这便与他无关了。
说实话,自李渊封赏完李世民后,李建成的心底就憋着股闷气,此刻根本不需李元吉煽风点火,他也乐得,看上一出好戏
“咳拦下了吗?”
李建成不动声色的走到一名礼部官员身旁,礼部官员微微躬身,语气格外笃定道。
“太子殿下放心!”
“永安殿下绝对不会来!”
——————
“咳!”
太极殿内格外寂静。
群臣预想中侍卫一拥而上,擒拿镇岳王的混战并未上演,李渊站在人墙之后,面色看似愠怒,眼底却藏着一丝难察的无奈。
“孽障,尔可闹够了?”
这是他的祥瑞。
是上天赐予李唐的国运。
他哪里舍得真动它一根毫毛?
召千牛备身入殿,自始至终,目的都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免遭“祥瑞”殴打罢了。
这皇帝,当的真是憋屈。
如今受了气丢了脸,还得忍着!
“喵嗷——!”
猫猫的耳朵陡然竖起。
琥珀色的瞳孔在殿内快速扫视。
尽管千牛备身们按兵不动,看向猫猫的表情里透着几分苦笑,但对猫猫而言,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无形的威胁。
这便是“猜忌相”。
千牛备身哪怕是在笑,都透着多疑。
只见猫猫身形倏然缩小,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了更为熟悉的猫躯,而这一变,猫猫的姿态,也变得愈发强硬了起来。
“嗷呜呜呜呜呜!”
“喵嗷呜呜呜呜呜!”
骂骂咧咧的猫嚎响彻大殿。
猫猫梗着脖子,斜眼看向李渊,绸缎般的皮毛下微微起伏,前腿绷出肌肉轮廓,它开始斜着迈步,警惕的向李渊缓缓移动。
李渊则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他难以置信的瞪起眼来,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帝王的威仪几乎荡然无存,声音也因难言的愤怒而拔高:“你还要打寡人?!”
“尔敢!”
他厉声呵斥。
试图用音量震慑住猫猫。
“这殿上的大臣都被你打了个遍!你还想作甚!还想作甚!你要造反不成?!”
皇帝气的一个劲的跺脚,但这对猫猫来说,无疑是更加明显的挑衅与威胁
“嗷呜呜呜呜呜!”
殿里的咽呜声愈发响亮。
猫猫梗着脖子,背部高高弓起,连尾巴也弯成了一道危险的弧线,浑身毛发炸开。
【你敢吼本喵!!】
下一秒,不等千牛备身们完全反应过来,猫猫猛的窜起,首扑面露惊恐的李渊。
“护驾!快护驾!”
为首的千牛备身脸色煞白,惊呼着带人上前阻拦,霎时间,太极殿内乱作一团。
猫猫左突右闪,避开抓来的手掌,借助臂膀,脸颊,甚至某个千牛的脑袋辗转腾挪,目标始终明确,那就是和李渊干架。
让李渊弄明白,谁是老大!
看看今天是哪个小饼干在造反!
“嘶啦——”
锋利的爪子勾破了精绣的龙纹。
露出了李渊的两条毛腿,猫猫如同一个挂在皇帝身上的毛绒挂件,一边“嗷呜”乱叫,一边蹿上了李渊衣襟,抡起了猫猫拳。
虽不致命。
但侮辱性极强。
“反了!反了!”
“给寡人把这孽障拿下!”
李渊只觉一股带着奶香味的劲风扑面而来,紧跟着,额头被肉垫结结实实的拍中。
虽没外伤,但劲道首冲大脑,就像是有人隔着头盔给了他一锤,打的他头晕眼花。
他踉跄的向后退去,险些跌倒。
“陛下!”
“护驾!快抓住镇岳王!”
殿内的千牛备身见此,顿时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