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衣人“扑通”一声齐齐跪地,嘴中喊着“二小姐饶命!”
朱竹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光如刀锋般扫过他们:“现在知道我是朱家二小姐了?当初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清楚?”
“想让我放过你们?痴心妄想!”
她转头看向静坐一旁的药岩,语气坚决:“我意已决。念在朱家的情分上,留他们个全尸。”
药岩心知她正在暴怒当中,不过也不能怪她。换做是他自己,追杀之仇岂能不报?
“不再考虑了嘛?”药岩轻声问道。
朱竹清点头,语气淡然:“没有考虑的必要?既然是仇人,就该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药岩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柄蓝银霸王枪,一步步逼近二人。
枪尖散发出的寒光,让两个黑衣人忍不住浑身战栗。小弟终于承受不住这压迫,牙关紧咬,急声道:“二小姐,我们其实是奉了……”
“二弟!”大哥厉声喝止。
“大哥!都要没命了,还顾忌什么!”小弟扭头看向朱竹清,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二小姐,我们是奉大小姐之命,专程护送您离开星罗的!”
朱竹清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走到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面若寒霜,字字如冰。
“二、二小姐……我们接到的命令,确实如此。”小弟看着朱竹清那阴沉的脸,哆哆嗦嗦道。
“呵呵!真是笑话!”朱竹清冷笑一声。
想起在朱家时,朱竹云对她的种种压迫、羞辱、威胁。
那个处处与她为难的大姐,竟会派人护送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武魂瞬间附体,她一把掐住小弟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冷笑道:“为了活命,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当真以为我好骗?”
“二小姐……所言句句属实……不信您问大哥!”小弟被掐的脸色涨红,拼命挣扎着指向跪在一旁的大哥。
眼看自家兄弟即将断气,大哥狠狠咬牙,额头猛地磕在地上,“二小姐,我兄弟说的是真的。
大小姐的原话是:尽快将二妹送出星罗,沿途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确保我的安全?”朱竹清冷眼扫过他,“那我这一身伤疤又是从何而来?”
“竹清。”立在一旁的药岩忽然开口,“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爆发出极强的动力!”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忽然想起每次陷入困境之时,自己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
从他们手中跳脱,一路往天斗方向而去。
“难道他们真是……”朱竹清不敢相信的摇头,松手将小弟摔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坐回床沿。
大哥见有希望,连忙趁热打铁:“正是这位兄弟说的那样。而且二小姐,我们每次出手,都是在您伤势痊愈之后。”
朱竹清闻言一怔,回想起每次与他们交战的时间,确实如他所说。
“原来大姐真的……”
得知真相,积压多年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她强忍着泪水在眼框里打转,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走吧。告诉大姐,我不会再回去了。”
药岩松开捆绑他们的蓝银草。
两人朝着朱竹清郑重地叩了三个头,声音发颤:“二小姐的话,我们一定带到。请您……多多保重。”
说罢便纵身从窗口跃出,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药岩在朱竹清旁边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朱竹清抬起通红的双眼:“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推测。”药岩握住她发凉的手,“你大姐若真想要你性命,你根本出不了星罗城。”
朱竹清闻言,眼神有些恍惚,确实如药岩所说。
先不说大姐有着四十多级的实力,单是她麾下的势力,就足以在自己刚出城时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通这一切,朱竹清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猛地扑进药岩怀中:“药岩,皇位就那么重要吗?非要骨肉相残?”
药岩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抱的很紧,轻揉着她的背。
心中忍不住叹息:“万人之上的位置,谁不想拥有?即便放在前世,为了皇位流血的也不在少数。”
“纵使早已立了太子,古往今来能顺利继位的又有几人?”
朱竹清在他怀中哭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哭声才渐渐停歇。
她抬起泪眼,见药岩胸前衣服已被泪水打湿,抱歉开口:“不好意思药岩,等下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
“没事!”药岩揉了揉她的脑袋。
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朱竹清这才惊觉两人已相拥许久,脸颊顿时浮现两抹红霞。
“你、你能先放开我嘛?”她声如蚊蚋,带着几分慌乱。
药岩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胸前,唇角微扬:“你跟我回青山镇,我就放开你。”
朱竹清趴在他胸口上,脸上一片滚烫。听见他耍无赖的话,心里又气又笑。
“好,我答应你!”她轻声应道。
既然明白了大姐的心意,就不该再回去让她为难。
“那咱们就说定了!”药岩低头看着她。
“恩!”
药岩这才松开了手,朱竹清也趁势离开他怀中,稍稍整理了下衣服,起身准备回房。
“去哪儿?”药岩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朱竹清轻声回道。
“不急。”药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凑近她身旁,“我记得今日的治疔还没开始?”
朱竹清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点头道:“那现在开始吧。”
“那好,把衣服脱了,躺好。”药岩指了指大床。
朱竹清红唇微张,满眼愕然的看着他,“先前治疔怎么不用脱衣服?”
“从手臂治疔效果不佳。你背部的旧伤太多,需要耗费三倍的能量,才能消除疤痕。”药岩从容解释。
朱竹清双颊绯红,迟疑片刻,缓缓走向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