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白澈公子。”李牧歌忽然开口。
“你可知道青丘王的女儿失踪前有什么异常?”
白澈愣了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好奇。”李牧歌笑得温和。
“毕竟是你未婚妻,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对她的事情不太清楚。”白澈摇头,但神情却有些闪躲。
“反正失踪就失踪了,省得我头疼。”
孙破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毛,但没有说破。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茶馆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青丘族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四处张望着什么。
“白澈公子!”侍女看到白澈后,急忙跑了过来。
“王上让您快回去,有璇儿小姐的消息了!”
白澈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什么消息?她在哪里?”
“奴婢不知详情,王上只说让您立刻回万妖殿。”
侍女喘着粗气:“好象是从血月谷那边传来的消息。”
听到“血月谷”三个字,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孙破天直接站了起来:“血月谷?”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血月谷是什么地方?”李牧歌问道。
张全道神情凝重:“那是北俱芦洲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传说中有上古凶兽的封印,常年被血雾笼罩。”
“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
白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白色纹路都开始闪铄不定。
“她怎么去了那个地方?”他喃喃自语。
然后猛地看向李牧歌几人:“三位,能否帮个忙?”
“什么忙?”
“陪我去青丘一趟,我…我一个人不敢去血月谷。”
白澈咬咬牙:“作为酬谢,我可以让你们去我白泽氏藏书阁借阅一个月作为报酬。”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全道和孙破天都动容了。
白泽氏可是以通万物、晓百鬼闻名,其族内的藏书阁更是记载着无数奇闻异事和预知之法。
能在其中借阅一个月,这简直无法用价值来形容。
“你确定要拿这个做酬谢?”
孙破天眯起眼睛。
“你能做得了白泽氏的主?”
“我乃白泽氏少主,族内的事我还是说了算数的。”
白澈直接站起身来。
“而且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实不相瞒,璇儿失踪许久,此前无论我白泽还是青丘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此次前来,也是族内老祖算过,要找到璇儿,正是应在阁下三人身上。”
李牧歌心中暗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见张全道和孙破天也是眉头一蹙,知晓了此事的不同寻常。也没有打断白澈的讲话。
“而且璇儿之所以失踪,可能和我有关系。”
“怎么说?”
白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三个月前,璇儿找过我一次。”
“说她得到了一个消息,血月谷深处可能藏着上古神器。”
“她想要我陪她去探查,被我拒绝了。”
“然后呢?”李牧歌追问。
“然后她就没再提这事,我以为她放弃了。”
白澈苦笑:“我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去了血月谷。”
张全道摇头叹息:“年轻人啊,总是太冲动。”
李牧歌心中暗想,这事果然没这么简单。
白泽氏无论是在李牧歌前世还是这方地仙界,都被誉为通晓万物,拥有驱邪避祸之能。
因此,白澈所说族中老祖所算,在场众人心中多少已经有些相信。
但血月谷凶险异常,李牧歌、张全道、孙破天三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
白澈也看得出来,李牧歌等人虽然对去白泽氏族借阅一事颇为心动,但涉及到自身安危,三人依旧在尤豫。
他连忙说道:“各位,请放心,血月谷虽然危险重重,但此行诸位绝对无忧。”
白澈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银色符录。符录上银光流转。
“大挪移符!”张全道见多识广,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白澈点头,“此符拥有破界之能,且挪移后的地点可以随你们固定。一旦遇到危险,激发此符便可瞬间脱身。”
孙破天眯起眼睛:“这符录珍稀无比,你舍得拿出来?”
“璇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白澈将符录递向李牧歌,“此符就交给李道友保管,如何?”
李牧歌接过符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确实是真品。他看向张全道和孙破天,两人也在点头。
“既然白澈兄如此诚心,我等也不好推辞。”李牧歌将符录收好,“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澈急道。
“张道友还有些邪祟之事要处理,我们需要先帮他解决了,再去青丘。”
张全道摆手客气道:“李道友不必为我眈误…”
“无妨。”白澈打断道,“能多一分把握,晚去几日也无所谓。血月谷那地方,白天黑夜都一样危险。”
孙破天哈哈一笑:“白澈兄倒是个明白人。那我们就先去帮张道友驱邪,再陪你走一趟血月谷。”
“多谢三位!”白澈深深一礼,“此恩我白澈绝不会忘。”
李牧歌起身拍了拍白澈的肩膀:“朋友之间,何须客气。况且那血月谷中若真有上古神器,我们也想开开眼界。”
事情既然已经商定,四人便不再耽搁。
张全道在前引路,李牧歌、孙破天和白澈跟在后面,一行人化作四道遁光,径直朝着云霞观的方向飞去。
一路遁行许久,白澈虽然嘴里说着不着急,但心中还是焦急万分,忍不住问道。
“我说,张道长,你那云霞观到底有多远啊?”
“咱们这都飞了快半天了,连个道观的影子都没看见。”
张全道回过头,呵呵一笑:“白澈公子莫急,就快到了。我那云霞观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正好图个清静。”
孙破天在一旁嘿嘿直笑:“小子,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怎么去找人?”
“你懂什么!”白澈嘴硬道,“我这是在为璇儿的事情担心,哪有心情游山玩水。”
李牧歌听着他们斗嘴,只是轻笑不语。
他倒是对这个云霞观越来越好奇了。
一个能让化神期道士都束手无策的邪祟,绝非寻常之物。
而且,他总觉得张全道这个老道士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