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
“北辰!”
吴悠悠和夏依依吓得大声呼喊。
愣神的楚山终于反应过来,就在乔北辰拉开窗户跳下去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楚山从后面紧紧抱住乔北辰的腰。
乔北辰好瘦啊!
小腰不盈一握。
楚山忍不住感叹,一个成年男人的腰怎么可以这么细?
乔北辰的半截身子都出去了,他不住挣扎,推搡后面抱着他的楚山。
向来文文弱弱的乔北辰,此刻爆发了不一样的力气,楚山几乎抱不住他。
“快来帮忙!”楚山吃力喊道。
夏依依和吴悠悠赶紧上去帮忙,这才将乔北辰从窗外拽回来。
乔北辰彻底脱力,整个人瘫在地上。
夏依依赶紧关上窗户,生怕乔北辰又冲动。
吴悠悠拽着乔北辰,用力摇晃,“你干什么!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活着!生命是自己的,要活给自己看?不能因为任何人,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
乔北辰仿佛没了生命的打蔫植物,随着吴悠悠的摇晃,头没有一点力气的摇晃着。
乔母缓缓走过来,站定在距离乔北辰三步的位置,闷声笑起来。
“你又用这招吓唬我!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唬住吗?”乔母指着窗户,“跳啊,你继续跳啊!只要想死,总会能死成!”
吴悠悠气得双眼泛红,“够了!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对他就没有一点真感情吗?用你所谓的爱捆着他,束缚他,你可曾有一次考虑过他的感受?”
“如果不是你们步步紧逼,他会如此绝望吗?你非要逼死他,你才满意吗?”
乔母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愤然指着吴悠悠,“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的儿子那么听话,都是你教坏了他!是你教唆怂恿他!”
“说,是不是你!你怂恿他用死来威胁我?”
乔母红着眼,冲向吴悠悠,就要厮打吴悠悠。
乔北辰有心保护吴悠悠,可能是刚刚跳楼用尽了力气,身体一动又瘫在地上。
幸亏楚山眼明手快,一把拦下乔母,将乔母狠狠甩开,摔在地上。
乔母气急了,嘶喊着从地上爬起来,“你敢对我动手!”
楚山也恼了,撸了撸袖子,“给你脸了!”
楚山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选手,得罪他的,让他不痛快的,管他老人小孩,都会出手教训。
楚山一把揪着乔母的衣领,将乔母从地上拽起来,“来来,冲我来!耍无赖,胡搅蛮缠是吧!看看咱俩谁更胜一筹!”
乔母看到楚山眼底的阴鸷,终究怕了,撂下一句狠话,摔门而去。
“你们给我等着!”
乔母走了,家里总算安静下来。
吴悠悠陪着乔北辰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乔北辰,但她知道,乔北辰的心态彻底崩了。
继续低迷下去,只怕连沐泽也救不了乔北辰。
人一旦失去生的希望,哪怕羽毛落下来也会压倒他全部的信念。
吴悠悠不敢让乔北辰继续住在这里,楼层这么高,万一真跳下去,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总不能二十四小时一眼不眨地看着乔北辰。
况且住在这里,乔父乔母随时会找上门。
她让夏依依看着乔北辰,跑去乔北辰的房间帮他收拾东西。
乔北辰这几天准备出国,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收拾出来,只是还没有装入行李箱。
吴悠悠将那些东西,全部塞入行李箱。
她帮乔北辰收拾桌面上的几个笔记本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花瓶摆件的后面有个东西在隐隐闪着红光。
她挪开花瓶,拿起一个玩偶摆件,那红光是从玩偶的眼睛里发出来的。
吴悠悠拿着小玩偶走出房间,问乔北辰,这是什么?
乔北辰不说话,盯着眼前的空气,眼神空洞。
他的思想已经完全死机,做不出任何反应。
楚山拿过玩偶看了一眼,表情一变,当即拆开玩偶,从里面拿出一个针孔摄像头。
吴悠悠倒抽凉气,“一定是他们!怪不得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怪不得他们那么痛快离开这栋房子!太恐怖了,居然在家里安装针孔摄像头。岂不是把家里的一切都看光了!”
吴悠悠的脊背冒出一股冷汗。
吴悠悠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针孔摄像头。
愈发坚定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想法。
她拉上行李箱,拖着箱子,拽起地上的乔北辰,“我们先离开这里。”
乔北辰现在像个木偶,面无表情,任由吴悠悠拉着往外走。
四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楚山开着车去了鸿福圆。
那里房子够大,安保又好,就算乔父乔母知道乔北辰在这里,也不能轻易进来。
鸿福圆是个很安全的避难所。
而且三层小楼,只要锁住三楼,乔北辰住在二楼也安全。
吴悠悠让楚山陪着乔北辰同住,楚山一脸犹豫。
原先他不知道乔北辰的取向问题,如今知道了,让他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住一个房间,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楚山不想做的事,谁都强迫不了。
吴悠悠总不能陪着乔北辰同住,吴悠悠把沐泽叫了过来。
有沐泽陪着乔北辰,或许乔北辰的情况能好一些。
沐泽来了,进入乔北辰的房间。
然而,乔北辰的情况并未好转,不说话也不理人,哪怕是沐泽。
他仿佛将自己锁死在自己的空间里,任何人都进不去。
翌日一早,吴悠悠提议送乔北辰去医院。
他这个情况,若不治疗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还有两天就是他和沐泽出国的日子,他这副样子如何坐飞机?
乔北辰一听去医院,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极力的反对,将自己缩成一团,不住摇头,仿佛是什么恐怖的事。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沐泽赶紧安慰乔北辰,不送他去医院,他这才安静下来。
等乔北辰睡下,沐泽小声告诉吴悠悠,“之前有一段时间北辰状态不太对,他父母送他去了精神病院,被关在那里一段时间,估计是那段时间留下了阴影。”
吴悠悠在心里又骂了乔家父母一遍,给蒋菲打电话,让蒋菲找她老公唐子勋帮忙开点药。
唐子勋是医生,一定知道开什么药。
唐子勋接到蒋菲的电话,打算先看一看患者再决定开什么药。
唐子勋来了鸿福圆,和他一起来的人还有恩宁。
吴悠悠给蒋菲打电话的时候,恩宁就在旁边。
最近恩宁忙着公司的事,今天总算清闲下来,想来看看吴悠悠。
她听说一些吴悠悠最近的经历,有些担心吴悠悠。
吴悠悠一看到恩宁,仿佛离家许久孤苦无依的小孩,终于看到了可以依赖的父母般,冲入恩宁怀里,差点就哭了。
“恩宁姐!”吴悠悠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小魔女,也有受委屈的时候?是谁欺负我们的小魔女了,告诉恩宁姐,恩宁姐帮你收拾他!”恩宁捏了捏吴悠悠的脸,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