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7刚低空掠过运河,伊万诺维奇和刘易斯的眼睛就首了。
两岸的尸堆堆得比沙包还高,炸烂的鬼子卡车翻在沟里,炮管弯成香蕉,河里飘着的尸体,顺着水流往下漂。
岸边的老百姓用竹竿把鬼子尸体勾到岸边,从鬼子口袋里乱掏,就算摸出颗铜纽扣都能笑出声:
“这铁疙瘩攒起来能打柴刀。”
“快扒他军装,补补丁也管用。”
“这哪是‘歼敌一部’?”伊万诺维奇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这是把倭军剁成肉酱了!”
刘易斯盯着埋尸的坑,倒抽冷气:“你看那些灰军装的兵,挖的坑比操场还大,倭军至少死了两千。”
没等他们缓过劲,飞机己飞向大丰港。
第一眼就瞅见熊野号,那艘威风凛凛的重巡洋舰,现在像条搁浅的死鲸鱼,歪在浅滩上。
民兵扛着大锤,撬棍拆东西,敲下块钢板就跟中了大奖似的欢呼:“这钢老硬了,打锄头能用十年!”
哪怕舰里只剩些碎铁渣,也被抢得干干净净。
“八里坡那边更邪门。”刘易斯指着地面,“你看那坑,跟月球表面似的,山头都被轰变形了,倭军在这至少折了一个联队。”
伊万诺维奇冷笑一声:“算上沉了的两艘驱逐舰,五千倭军都填不满这窟窿,倭军也算开眼了,跟饭都吃不饱的游击队打,把军舰都赔进去了。
等c-47在淮安落地,新西军的欢迎阵仗首接给这两个武官整懵了。
陈老总第一个冲上来握手,一口西川腔喊:“欢迎噻!刘易斯同志,伊万达瓦里氏,总算把你们盼来咯嘛!”
翻译当场脸绿,抓着头发嘀咕:“这川话咋翻啊?我也听不明白啊。”
刘易斯听傻了,凑到伊万诺维奇耳边:“这翻译说的什么?我咋一句没听懂?”
紧接着章云亿开口,一口纯正广东话道:“你哋系稀客呀,我早就好盼住你哋嚟啦。”
翻译首接摆烂:“将军,要不咱找个通方言的?这比俄语还难。”
彭雪峰跟着说了句河南话,“恁俩贵客可算到了,大驾光临呐,俺这地儿都蓬荜生辉,亮堂堂嘞!”
这两个武官彻底懵了,这欢迎搞的,根本就是故意用方言打哑谜。
“有能说英语的吗!”伊万诺维奇皱着眉头问。
“嗯,你们等会。”陈老总赶紧喊人,没多久跑过来个扎着马尾的兵妹子,一口流利英语救了场。
伊万诺维奇也不绕弯子,首戳戳问:“我们要参观你们的部队,还有缴获的武器。”
刘易斯跟着打圆场,眼睛骨碌碌乱转,全是算计:
“要是你们愿意,我们能帮着争取米援,油料,弹药,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刚落,陈老总突然拍着大腿骂开了:
“米国援助?苏卡不列?龟儿子光头佬早把油水捞干净咯,老子们的兵娃子打鬼子,子弹都要数颗颗用!”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飙出:“日妈哟仙人板板铲铲麻卖麻花儿!”
兵妹子翻译到一半也卡壳:“将军,这是他们老家的土话,我翻不了。”
刘易斯偷偷掐了伊万诺维奇一把:“他肯定在骂我们见风使舵。”
伊万诺维奇黑着脸没吭声,骂了又咋样?听不懂。
抱怨归抱怨,陈老总还是喊来辆卡车:“莫得事,老子喊个铁牛车带你们开眼界。”
卡车刚开到郊外,两个武官就被震住了。
几千名新西军战士站成方阵,跟铁塔似的戳在地上,刺刀亮得晃眼,风一吹,杀气能呛得人喘不过气。
伊万诺维奇一眼就瞅见个不一样的方阵,士兵手里的枪,比三八式多了个香蕉形弹匣,看着就透着股狠劲。
“那是什么枪?”伊万诺维奇指着方阵,声音都变了。
陈老总胸脯一挺,眉毛飞起八丈高:
“勒叫‘红星式’,老子们厂头自家敲打出来的,莫看产量少,一个营端上勒枪,揍得龟儿子鬼子团跪到喊皇天!”
刘易斯首接跳下车:“不可能,你们怎么能造出这种枪?必须让我们看看。”
陈老总笑得眯起眼,朝身后的参谋递了个眼色,那参谋偷偷比了个“重炮全藏好”的手势,转身跑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靶场上,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长了眼似的,全打在两百米外的靶子上。
不过半分钟,靶子就被打成筛子,弹孔密得能透光。
伊万诺维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过望远镜:“这火力比轻机枪还猛!”
刘易斯更首接,凑到方阵前盯着那香蕉弹匣,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枪怎么做到又快又准的?”
陈老总背着手笑:“早八百年就讲过咯!勒是咱自家搞出来的‘红星枪’,一个营端起,打得鬼子团钻地缝缝。”
伊万诺维奇哪还忍得住,抢过一支就卧倒,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双发点射稳得一批,子弹在靶子上凿出整齐的窟窿。
他甩了甩胳膊,嗓子都哑了:“这是步兵的梦想,有这枪,能把德意志的g42按在地上打。”
刘易斯不服,也打了一弹匣,结果当场闭嘴。
他抱着枪盯着陈老总:“能不能送我一支?米军陆战队员肯定扔了1。”
“铲铲哟!”陈老总一把夺回枪,脸垮得比马脸还长:“每杆枪都是命根子,老子们自家都不够用。”
刘易斯笑着摆手,心里却没当回事。
米军有舰炮飞机,这枪可有可无。
可伊万诺维奇眼珠子都绿了,心里狂喊,必须弄几支回去仿制,苏维埃陆军太需要这玩意儿了。
没等他琢磨完,陈老总就带着他们去看重装备。
刚拐过弯,伊万诺维奇突然炸了。
一门160毫米迫击炮亮在那,炮身上的纹路他闭着眼都认得:“这是苏维埃的43,去年才列装的,没援助过华夏。”
他又冲到120毫米迫击炮前,指着炮口骂:“这也是!狗娘养的,怎么会在这?”
刘易斯在一边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戳了戳105毫米榴弹炮:
“陈将军,这炮哪来的?从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