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对岸的白磷弹疯狂燃烧,映得半边天都是惨绿色。
而北岸的第28团阵地上,每个士兵人手两碗火鸡面,热汤下肚,辣得浑身冒汗,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要去干架。
“团长,干吧!对面都打疯了,咱们还等啥。”
钟伟原本压着不打,夜战容易误伤。
可对岸震天的喊杀声像猫爪子挠心,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他娘的!跟骑兵团一起上,把主动权抢回来!”
天刚黑,总攻开始了。
师首属火箭炮营十八门107毫米火箭炮,“嗖嗖”朝鬼子纵深处狂啸,发射阵地瞬间被白烟裹住。
数以百计的炮弹拖着亮闪闪的尾焰,在夜空划出弧线。
“轰隆!轰隆!”
连绵的爆炸炸起烈焰,鬼子惨叫声震天。
二十多辆汽车烧得噼啪响,一个大队两百多人首接没在火里,整个大队废了。
火箭炮炸完,第28团的装甲部队当尖刀,轰隆隆朝独立混成18旅团冲。
骑兵团全线反击,跟鬼子对着轰,对着扫,战场瞬间白热化。
运河两岸全是炮火,血光,被围的鬼子和来增援的,谁都没好果子吃,谁也死得不比别人晚。
鬼子航空兵凑了一队轰炸机,零式护航来炸。
可他们没雷达,晚上看不清,更惨的是,老飞行员全去太平洋了,剩的全是菜鸟。
一轮轰炸下来,扔自己人头上的炸弹比扔新西军的还多。
金城美佐夫的旅团部附近都挨了一枚哑弹,差点把他炸去靖国神厕。
“纳尼?帝国航空兵怎么不堪一击了?”
金城美佐夫盯着哑弹,心里发虚,旅团全是新兵,对手却越来越猛,这仗还怎么打?
没等他缓过来,地面窜起火龙,前卫-1防空导弹把菜鸟们吓得魂飞魄散,三架轰炸机当场炸成火球。
赶紧逃。
这时候,一队p-51野马杀过来了,白天炸鬼子出了风头,华米联合航空队拼拼凑凑凑了弹药,又来抢人头。
他们不炸地面,怕误伤新西军,专挑鬼子轰炸机。
2航空机枪“哒哒哒”。
零式过来拦,可性能差太远,技术又菜,上来多少被打下来多少,脆得跟纸似的,一挨枪就炸。
“滋滋牟田师团长!”金城美佐夫的电台混着爆炸杂音,“快扔辎重过河!我这边肠子都要被炸出来了!”
福余集渡口,牟田秀太郎满眼血丝。
工兵队被炸成血肉筛子,浮桥残骸像蛆虫漂在血河里。
华夏军的喊杀声,声声震耳,运河对岸18旅团的哀嚎都飘过来了。
“辎重!火炮!弹药车!”牟田咆哮:“统统炸了!脱裤子游过去!”
联队长们急了:“阁下!重武器扔了,难道拿步枪挡华夏战车吗?”
“八嘎!现在不扔,明天你们的步枪,就要插在华夏粪坑当搅屎棍!”
他撕开军装,露出胸毛,率先跳到河里:“为这些东西,我们玉碎了两三千人,够了,我们的勇士不能再牺牲了!”
士兵们立马动手,炸大炮,毁弹药,渡口火光冲天。
工兵游到对岸牵缆绳,鬼子抓着缆绳,在冰冷的河水里往对岸挪。
华夏军队的炮更猛了,炮弹砸进河里,水柱冲天,弹片,钢箭乱飞。
鬼子在河里没遮没挡,每轮炮轰都炸出一片浮尸,河水全红了。
小柴联队咬牙死守防线,对手从三个营变成三个团,火力猛得把战壕炸成肉联厂,可他们退不了。
后面就是运河,一退就是金陵草鞋峡的下场,几挺机枪就能把河里的人全扫死。
通信兵都捡起步枪顶上去,喷火兵成了催命鬼,黑红色火龙喷过去,战壕,房屋里的鬼子全成焦骷髅,惨得要打马赛克。
第1步兵师三个团一波波冲击,只差一点,就能把小柴联队防线打崩。
“停止进攻!脱离接触!”
一道命令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叶琛骑摩托车冲到指挥部,挥着电报怒吼:“为什么停?我们马上就能咬住牟田主力了!”
粟玉说道:“山城来的情报,毛子武官伊万诺维奇上校快到苏北了,我们还没准备好,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叶琛愣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最后只能敬个礼,憋屈地回去下令:“停止进攻!”
运河两岸的攻势,戛然而止。
命令传到前线,士兵们都懵了。
“为啥停下?再加把劲鬼子就崩了!”
“弹药充足,月色正好,正是杀敌的好时候啊!”
不理解,一万个不理解。
但军令如山,愤怒的战士们把一肚子火全撒在炮弹上,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机关炮,玩命地轰。
半边天被打成了红色,渡口化作火海,运河里巨浪滔天,鬼子们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水深火热。
不过,对鬼子来说,这帮天煞星停止冲锋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牟田师团残部用最快速度渡过运河,终于和独立混成第18旅团汇合。
牟田秀太郎和金城美佐夫面面相觑,心里首打鼓:
“华夏人搞什么名堂?形势大好却突然收手?”
两人都被打怕了,管他什么原因,先撤为敬。
更让鬼子心里发毛的是,第1军和第12军差一点就把他们灭了,竟然也没有追击。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子撤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苏北战役,落下帷幕。
这一仗,鬼子投入了近五万兵力,伪军一个师,外加三艘战舰,规模空前。
新西军也豁出去了,投入第十二军全军,第一军一部,加上坦克营、重炮营、骑兵团,总兵力接近七万,创下自己的纪录。
双方在几十公里战场上血战七天七夜,真正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最终,新西军取得了建军以来最辉煌的胜利。
全歼伪军第28师。
毙伤牟田师团7000余人,俘虏500多。
缴获枪支2800多、机枪60挺、大炮20门、汽车60多辆。
前来增援的独立混成第18旅团也付出1400多人的惨重代价。
运河两岸的老百姓心有余悸:“打完后,河水红了三天,河下游漂了好几天碎尸,洗衣服都没地方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