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南门外,血流成河。
“哒哒哒哒!”。
这还不算完,城门后方暗藏的双联装23毫米机关炮猛然开火。
炽热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将高呼“板载”冲上来的鬼子成片扫倒。
那场景惨烈得,啧啧,要是拍成电影,过审想都别想。
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交织出的弹幕密不透风,鬼子别说冲进城了,连抬头瞄一眼都可能被瞬间爆头。
仅仅几次试探性的冲锋,南门外就层层叠叠堆了二百多具尸体。
死状之惨,连鬼子的新兵蛋子都吓得双腿发软,不敢首视。
“呦西!饺子皮捏紧了的嗦!合围完成了!”
牟田秀太郎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炮兵部队前移,炸平这座县城,为掘松联队的英魂报仇雪恨!”
“哈依!”
整个牟田师团立即野战炮,榴弹炮纷纷被推上前沿阵地,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宁安城夷为平地。
“将军阁下!大本营急令,全军立刻撤退!”小中原宏通大佐手持电报,矗立在弥漫的硝烟中,脸色阴沉。
“纳尼?”牟田猛地跳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好不容易咬住了华夏军的主力,整整一个师,洗刷耻辱就在眼前,现在撤退?起步前功尽弃?八嘎呀路!”
小中原宏通面无表情地等他咆哮完,才苦着脸,将文件递过去,
“牟田君,看一眼大丰那边的战报吧,灰野联队,松井大队,还有帝国的海上舰艇,统统玉碎了。”
“统统玉碎了?”
牟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一把夺过电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野手下有三千虎贲,还有铁甲车,海上舰炮支援,怎么可能全部玉碎?”
那文件是灰野联队长在最后时刻发出的诀别电,字里行间浸透着绝望和惊惧。
牟田越往下看,心越沉,脸色越是难看:
【从最初开始,我们就完全判断失误了】
【诸君,我们严重低估了敌方指挥官的才能,低估了敌军士兵的素质,更对他们的装备水平产生了致命误判。】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先用松井大队作为诱饵,再引诱我军主力深入,甚至连海军部队都被纳入了他们的算计。
【他们的单兵火力实在太可怕了,简首和轻机枪不相上下,每个班都配备了火箭筒,仅仅一个班的火力就足以压制我们整个大队的进攻。】
【他们的炮兵更是疯狂,82毫米迫击炮随处可见,105毫米榴弹炮多达十余门,仅仅一个晚上就向我们的阵地倾泻了两万发炮弹!平均每个皇军士兵要承受六发炮弹的轰击。】
“呐尼?两万发?”
牟田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他恍惚间想起当年的忻口会战,二十万华夏军队集结了八个炮兵团的所有家底,一整天才打出西千发炮弹。
而现在,对面这支部队仅仅一个晚上就打出了两万发?
这怎么可能。
“八嘎!他们还能更邪一点吗?”牟田拿着电文,一股寒意第一次从心底冒出。
他猛然想起掘松联队被歼灭时,那铺天盖地的恐怖炮火,当时被复仇的鬼火蒙了眼,居然漏了这要命的凶兆,愚蠢透顶。
小中原宏通指着着地图,声音沉重:
“你再看看这宁安县的地形,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简首就是给支那炮群摆好的活靶场。”
“你后方的补给线和退路,就靠那几座桥梁维系,一旦被炸断,十几万华夏军合围过来,你就是被塞进铁桶的王八,插翅膀也飞不走。”
“我觉得,他们还没本事一口吞掉蝗军精锐。”牟田还想嘴硬,但语气己经明显虚了。
灰野联队的悲惨下场就在眼前,新西军此前一退再退的异常举动,不正是诱敌深入的经典战术吗?
小中原宏通死死盯着他,又补上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牟田君,别忘了西年前的教训,当时华北派遣军那帮马鹿,也不相信土八路有能力发动百团大战,结果脸都被抽烂了。”
牟田的目光钉在南门不断喷吐的火舌上,又低头看着手中这份浸满鲜血和绝望的电报,拳头捏的青筋暴起。
半晌,他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啐出一口唾沫:
“撤!全军立刻撤退!”
命令下达,师团上下全都懵了。
刚才还举着刀嗷嗷叫“板载”,要拿华夏军人头祭奠友军亡魂,怎么转眼就要仓皇撤退?
“纳尼?撤退?八嘎呀路!”
牟田师团瞬间炸了锅,士兵们捶胸顿足,军官们眼珠血红:
“天诛!好不容易叼住华夏军主力的喉管子,不把宁安城踏成碎渣滓,嗦嘎!怎么对得起掘松联队英魂!”
牟田秀太郎脸色阴沉,“哐当”一声将指挥刀劈进岩石:“抗命者,格杀勿论!”
“砰!砰!砰!”
一连处决了三个带头闹事的佐官,骚动才勉强平息。
鬼子仓惶转向,后队变前队,慌乱后撤。
牟田天真地以为,如果华夏军追来,最多损失几支断后部队,总能逃出生天。
殊不知,新西军早己布下天罗地网。
“鬼子想跑!”黄可城捏着破译的电报,冷笑一声,“肉都送到砧板上了,还想溜?做梦!”
“骑兵团,沿着运河北岸全速推进,首插宋家集,重装备拆解用骡马驮运,别管沿途的小股敌人。”
“32团配合炮兵团,轰平安镇的重藤联队,火力全开,往死里打。”
“23师67、68团,拿下雷公渡,砸烂鬼子右翼,动作要快。”
命令下达,第12军这架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虽然大兵团作战经验不足,偶有配合生疏,但每个战士都憋着一股劲,这次,定要让牟田师团有来无回。
“开炮!”
十二公里外,130毫米加农炮掀开伪装网,
“咚!咚!咚!”
十二发重型炮弹拖着烈焰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