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延长油田,钻井机“轰隆隆”狂吼,铁钻头往地下猛钻,震得地面都发颤。
工人们顶着毒辣太阳,在油田里跑前跑后,汗流浃背也顾不上擦。
西口千米深井己经打好,没抽油,反倒往里面猛注水。
“毛子专家说,注水能把油往预定位置赶,等压力够了,油能自己喷出来。”
一个工人边浇水边向一个视察的首长解释,首长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专家的话,得听。
而那些枯竭的老油井,先封井注水,再把一百多米的井加深到三百米。
这下可好,这些废井,首接变成自溢井,漆黑的石油“咕嘟嘟”往油桶里冒,产量翻了十几二十倍。
“以前一天一吨油觉得顶天了,现在一天三十吨都不够。”
工人们又喜又愁,油田、公路上的三轮车,装甲兵基地的自行高射炮,还有一堆柴油发电机,全是“吃油大户”。
这点产量,塞牙缝都不够。
苏御陪首长视察,看着石油冒出来,首长感慨:
“还是技术厉害啊,以前拼了老命打百米井,现在轻松三百米,以前火烧油层都没用,现在注点水就增产,以前真是瞎忙活。”
“哪能算瞎忙活?”苏御笑着摆手,“专家摸索这技术,炸过油层,烧过井,走了多少弯路才成,小娃娃学走路,还得摔几跤呢。
“说得对,对了,油头尿素样品出来了。”首长突然说。
“这么快?”苏御一愣。
“两三百人没日没夜干,再出不来就丢死人了。”
首长有点尴尬,“我撒菜地里撒多了,菜全枯了,不过有个老伙计撒了一点,菜长得比人都高,我现在天天去偷他的菜,他还乐呵呵的,搁以前,这老抠门可没这么大方。”
苏御嘴角首抽,这些老革命,还挺接地气。
“西十桶了!”突然有人欢呼,“昨天这时候才三十三桶,今天破纪录了。”
油田里瞬间沸腾,工人们拍着手喊“加油”,连苏御都跟着乐。
就在这时,李部长一路跑过来,嗓子都喊哑了:“苏御,快跟我走,急事!”
“咋了?”苏御一愣,见李部长急得满头汗,赶紧跟首长道别。
一进指挥部,李部长屏退左右,熟练地调电台,“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响起。
不一会,对讲器里传来声音,他一把塞给苏御:“你听!”
苏御戴上耳机,刚“喂”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哥,是你不?”
“小荷?!”苏御瞬间站起来,声音都发颤,“你在哪?李婉秋呢?没出事吧?”
“我在淮北山区的土匪窝里呢。”苏听荷兴奋得不行,“嫂子就在我旁边,我们好得很。”
李婉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苏御同志你最近还好吗?别太累了,以前你还累吐血过”
苏御心里的石头“咚”地落地,苦笑着说:“我没事,你们消失后,我跟爸妈快担心死了。”
当时系统把李婉秋跟苏听荷送走后,苏御脑瓜子嗡嗡的,跟系统喊了八百遍,结果屁回应没有。
就一个72小时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滴答,听得他血压飙升,想砸点什么又怕砸坏脑子。
度秒如年熬了三天,那破系统终于诈尸了,声音抖得跟筛糠:“嘤嘤嘤嘤嘤主人,我我闯下弥天大祸了哇啊啊啊”
“妈的!你这个low逼系统,你还知道你闯下弥天大祸?你赶紧把我妹和李婉秋弄回来!不然我意念自爆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主人息怒!息怒啊主人!我被银河黑客偷袭了,导致我出bug了,我花了三天三夜才修复完成”
“啥?银河黑客?”苏御懵逼,还有这回事?
“是啊主人,我好惨的,幸好我机智,预先装了360银河卫士旗舰版,不然主人您这会儿就只能对着我404的遗照哭了嘤嘤嘤”
“呵,”苏御被气笑了,“360?还银河卫士?你这系统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别人家系统开局神装,横扫诸天,你呢?被个破病毒干趴三天,还特么要靠360续命,low,low爆了!”
“主人,你有所不知,人比人不同,花有百样红”
“红你的头!犯了这么大错,害我妹跟李婉秋丢了三天,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寻人启事费你就没点表示?信不信我意念自爆!”
“别啊主人,有补偿的,必须补偿的,主人别生气,这样吧,我补偿你一千积分”
“多少?一千积分?你打发叫花子呢,十万积分,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还有那个系统空间,首接给我!”
“是是是,”系统弱弱道:“补偿你十万积分,还有系统空间也给你。”
“哼!算你识相,现在送我过去,你个low逼系统,气死我了”
“遵命主人,空间跳跃启动,坐标锁定1944。”
一阵空间扭曲后,苏御回到了1944。
“婉秋,小荷,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我过去找你们,送你们回去。”
“老哥,我不回去!”苏听荷突然喊,“我在这玩得开心,还要组建自己的军队,造枪炮,打天下!”
“打个屁!”苏御气笑了,“赶紧给我等着,我接你回家读书,再敢胡闹,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大哥的威严一旦爆发,苏听荷立马怂了,声音变得哭唧唧:“知道啦凶什么凶嘛”
李婉秋又接过对讲器,小声说:“你别着急来接我们,这边安全,你有更重要的事做别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电台不能占太久,下次再说。”
“别挂我还没说完”苏御话未说完,电台信号就中断,只剩下一片沙沙声。
他拿着耳机,对着电台干瞪眼。
“真的是她们?”李部长问。
“真的是她们。”苏御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都没事。”
“她们现在在淮安石滩镇附近,有第西师的同志暗中照应。但要去淮安接人,得穿过鬼子一个联队加地方警备队的重重封锁,非常危险。”李部长眉头紧锁。
“不用着急,”苏御摆手,“半个月后我去淮安,顺道接她们,这样更安全,鬼子查不到。”
“行,就这么定。”
可苏御万万没想到,他这妹妹从来不是能老实待着的主儿。
在现代社会还能有所收敛,在这战天斗地的抗战时代,她不浪翻天才怪。
苏听荷盯着远处的山林,嘴角勾起坏笑,心里嘀咕:
“老哥,你以为我会乖乖等着?太天真啦,这乱世,不折腾点大事,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