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门大师兄?
听了朱团勇的话,於修面色如常,只是静静看著对面比自己略高些的青年。
与此同时,围观群眾都吃惊的看著於修,环顾打探他的来歷。
可惜没人知道,这个瘦高的少年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高大青年盯著笼子里的翠绿促织看了一眼,便交给旁边的人收好,隨后对著於修点头。
“没错,是灵虫,体型中等,算你二十六两,卖不卖?”
?
话音一落,顿时鸦雀无声。
须臾,没等於修发话,周围却又炸开了锅。
“啥?我没听错吧?这么个玩意儿开价二十六两?”
“活了十年,今儿可是头一遭,虫儿会里连坐十次桩的铁甲神將,好似也只卖出十四两的高价吧?”
“可別扯犊子了,这是灵虫,灵虫懂吗,铁甲神將不过一玩物,怎么能比得上翠玉將军。”
人群重又喧譁起来,个个都喜气洋洋,仿佛见证这一桩事,能让自己也沾上喜气,比先前火麟草还要兴奋。
“这年轻人到底谁啊?没见过。”
“看面相,与武陵乡的於万山年轻时倒有三分相似,怕不是他亲戚。”
一旁有人附和,“是有点这意思,想当初於万山也是叫得上號的赶山人,可惜投错了胎,碰到个偏心的爹和坑人的弟弟。
“这后生不过十六七吧,倒是生的好面相,就是有些瘦。”
“喂,小子,我家有个闺女,跟你年纪相仿,要不要到我家来入赘啊,十亩藕田做彩礼啊。”
“老梁,可去你的吧,你家闺女都二十多了吧,还一脸的麻子,还是到我家来,我家不用入赘,生了娃不改姓。”
“滚滚滚,你家那丫头不及豆蔻,亏你想得出来,简直禽兽。”
眾人七嘴八舌的嚷著,於修则面不改色,稍一琢磨,便朝青年道:“可以。”
“好,小兄弟痛快。”
青年使了个眼色,旁边人取出一个青紫色钱袋,点出两个银锭,又一看,便显为难。
“师兄,碎银只有三两了。”
“无妨。”青年直接拿过钱袋,伸手一抓,三枚偌大银锭便递了过来,“今天遇上便是有缘,就凑个整吧,这是三十两,小兄弟收好。”
於修则摇摇头,指著钱袋道:“不够就不够,就二十三两吧,你们本就是急用,这已经算是高价了。”
“哦?”
青年双眼一凛,只是一滯,却也不拖沓,朝著於修抱拳拱手:“既然如此,快刀门记你这个情。”
隨后,两枚银锭和几块碎银便递了过来。
在眾人注视中,於修伸手接过,入手便是沉甸甸的重量。
“好傢伙,这小子怕不是呆吧,三十两不要,要二十三两,一来一回,少了七两啊。”
“算了,我还是收回刚才的话,我闺女还是另选良婿”
“亲娘嘞,我家祖辈三代,怕是也攒不下这么多银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钱货两清,三人毫不停留,即刻踏步而去。
行了几十步,高大青年又回身一望。
“谢师兄,有问题?”
青年摇头道:“没问题,只觉得这少年似是在哪里见过。”
隨后又道:“快走,林师弟的伤拖不得。”
这头,於修捧著沉得压手的银子,依旧如在梦中。
昨日愁的睡不著的房契,就这么解决了? 他看著青年远去的方向,思忖著到底是多么大的病患,需要这么些银子急救,抑或是人家有钱,根本不在乎。
朱团勇先是沉默,本就紫红的脸更是憋得通红。
昨夜,他可就隨口一说,想不到於修真就抓到灵虫,还卖出了二十多两的高价!
他抓著於修的胳膊,好似灵虫是他捉的,巴不得嚷得全天下都知道,“阿…阿修,你真是狗屎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诺。”於修递上一块碎银,“见者有份。”
朱团勇先是一愣,隨口笑骂道:“你他娘的羞辱我是吧,你小子现在急用钱,我也用不上,等你成为武师老爷,看我不吃你这个大户。”
於修笑著收起银子,“走,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得点贵的。”
“行,可劲造。”两人簇拥著分开人群。
周围的人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神色,自来熟的上来拍拍於修的肩,盼著沾些运气。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家脚店。
从进入市,於修就一直留心著周围的动静,穷儿乍富,不得不多个心眼。
幸而周围的人多是羡慕嫉妒的言语,倒没有真起了歹心要谋財的,看来这凤岭县治安还行。
待小二上了免费茶水,朱团勇坐在对面,这才打量著於修。
昨夜还觉得於修可怜,没爹没娘,又背上了巨额债务,换成自己,只怕是这辈子都要完了。
谁料想,才一夜,压在头上的大山就被於修解决了。
看著他脸上云淡风轻的模样,朱团勇挠挠头,从小就觉得於修只是能打,敢出头,不怕死。
可现在一看,远不止於此。
自己才刚进武馆,还没学出个本事呢,这傢伙怕是转头也要进武馆了。
“糰子,愣著干嘛,点菜啊。”於修在朱团勇眼前打了个响指。
“哦。”
朱团勇反应过来,朝著跑堂的小二道:“来个醋溜排骨,熗炒苦瓜,清炒山鸡蛋,行,就这些吧,对了,再来两大碗米饭。”
“我可很久没吃白米饭了,今儿可要大吃特吃。”
“就这?”於修拉过刚要奔向厨房的小二,“再来三斤牛肉,一条清蒸鱸鱼,一碗猪肺汤。”
“对了,牛肉要肥瘦相间,纯瘦的不要。”
“得嘞,客官您请好吧。”
二人风捲残云,没多会便扫荡一空,在同龄人中,朱团勇饭量已经算好的了,可吃的还没於修一半多。
用罢饭菜,於修用十两银锭结帐,顺便换了零。
收到银子,小儿高兴的什么似的,除了碎银,还多饶了百文,只因银子购买力比铜板强。
出了脚店的门,於修犹感不尽兴。
“阿修,你准备进武馆吗?”
於修点点头,“嗯,不过得先去把房契赎回来。”
“那你来我们武馆吗?”
朱团勇先是脸上一喜,隨后又摇头,“你如果钱够,还是去快刀门好一些。”
“有什么说道吗?”
“快刀门的掌门李金敖,是个有来头的,流光断水决和惊鸿刀威震江湖,县里也有许多人去拜师学艺,据说县太爷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呢。”
“这样吗?”於修沉吟。
“不过快刀门收徒颇为严格,”朱团勇挠挠头,“我先前说钱不够才去铁掌门,其实不全是,我二舅带我去过快刀门,当时教习说我根骨不够,他们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