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辰这时装着不高兴的样子。
果然宋梦瑶慌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我”
这时旁边林宛玉道:“哼,有什么不能说的,早晚得说,师兄,宋姑娘说你和她是合法夫妻,当初那个和离书是假的,是她买通了官媒的人给你伪造的假的和离书。”
骆辰眼睛睁大,“假的?怎么可能,如果是假的,夫子当初怎么可能”
忽然骆辰想到了什么,说到一半顿住了,好像当初陈夫子确实没有明确的告诉他己经和离了,而是对外宣传他不是赘婿了。”
宋梦瑶道:“你确实不是赘婿了,因为我改了我们婚书,以后是我嫁给了你,而不是你入赘了我宋家。
夫子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对外说你不是赘婿了,但是并没有说你和离了,还有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当初你明明想要娶武清莜,但是最后她只能做一个妾室吗?”
骆辰猛地起身指向了宋梦瑶:“你,你,你”
宋梦瑶也豁出去了,起身跪在了骆辰的面前道:“相公,是我骗了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除了和离怎么都行。”
骆辰指着宋梦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满桌的欢声笑语仿佛被瞬间掐断,连烛火都似懂非懂地敛了敛跳动的火苗,将众人脸上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武清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却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李轻舞撇了撇嘴,像是早就憋着股气,此刻倒生出几分看好戏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武媚儿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手悄悄抓住了身旁林宛玉的衣袖,显然没弄明白这阵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什么?”宋梦瑶被他看得心慌,却还是强撑着挺起脊背,脸颊因紧张而泛起红晕,
“我也是没办法!当初你一心要走,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宋家,我若不那么做,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变成别家的人?”
“所以你就伪造和离书,又改了婚书?”骆辰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
“宋梦瑶,你可知这是犯罪?婚书这种事,岂是能随意篡改的?”
“我没篡改!”宋梦瑶急忙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许,“我只是只是换了个说法!原本是你入赘,如今改成我嫁你,人还是我们两个,哪里算篡改?
至于和离书那确实是假的,可当时若不那样说,你肯安心留在南屏吗?
你那时一心觉得自己是宋家赘婿,处处束手束脚,若不斩断那层身份,能有今日的骆爵爷?”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红了,泪珠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知道这不对,可我除了这么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以为我愿意担着这份风险?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又轻又急,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话音落时,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骆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头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他想起当初在宋家的日子,想起自己一心想要摆脱赘婿身份的执念,
想起宋梦瑶一次次看似刁蛮实则维护他的举动。
若是没有那份假的和离书,他或许真的会因为那层身份而错失很多机会,甚至可能在某个节点就彻底离开了黑城,离开了眼前这些人。
可她用这样的方式骗了自己这么久
让他有些不爽啊。
骆辰嘀咕,“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看着宋梦瑶,骆辰有些茫然,咋整,莫名奇妙的多了一个媳妇,还是明媒正娶的那种。
与此同时。
紧邻赤城的回赫族统领的住处,一个人走进了帐篷里。
回赫统领野禄看着进来的人,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你说你是大宁秦王的人?”
那人的脸隐藏在黑暗当中,让人看不清面孔。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只要您出兵,粮食兵器,只要你们想要的,我们都可以提供!”
野禄调戏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今年因为赤城的互市,北蛮人根本没有南下劫掠。
而他们回赫也没有了趁火打劫的机会。
北蛮和他们不和,自己虽然也可以南下劫掠,但是他们的兵力抽不出那么多,在北匈人没有牵制大宁兵力的情况下,单单靠他们回赫人根本占不到便宜。
所以现在一个冬天过去了,他们现在反而比冬天的时候更加的缺少食物。
那人继续开口,“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期可以先给统领您一部分粮食,事成之后剩下的承诺我们会一次性结清!”
野禄缓缓起身,在帐内走动了几步。
然后扭头看向了那人道:“你们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啊!”
那人闻言嘴角微微挑起,他躬身对着野禄道:“那就恭贺头领您旗开得胜了!”
那人缓缓退出了营帐,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野禄沉思片刻忽然对着外面的人道:“来人,点兵!”
回赫这边的异动,骆辰很快就察觉了。
他身为素衣卫千户,可不是来这里度假的。
另外,除了素衣卫,他还有一个情报组织,那就是当初依靠宋家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
现在有不少人在和北蛮人甚至回赫人做生意,他们是生意人,同时也是他的情报来源。
黑城府衙。
骆辰手下的大将全都聚集了过来。
长丰道:“回赫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有异动,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这次的互市来的?”
向云道:“当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互市需要点那么多兵马吗?”
“大人,我们怎么做?”长丰问。
骆辰倒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人道:“林七,说说,你们参谋部怎么看这件事?有没有应对方案!”
林七也是骆辰发掘出来的人才,脑子好使,看待事情能看到本质,而不会浮于表面。
也是他教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