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当中,皇帝看着手中的折子,太阳穴的青筋首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儿子底下会是这种肮脏龌龊的人。
他呼吸急促,对着外面的人大喝道:“去,让那个畜生过来见我!”
雨丝斜斜打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如同殿内压抑的呼吸声。
秦王朱昱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锦袍下摆早己被冷汗浸得发皱,金冠歪斜着,却顾不上去扶。
殿内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但是就是这种寂静,让他越发的惊恐。
“父皇息怒!”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刻意压制的哭腔,“儿臣罪该万死,却绝非主谋啊!”
完全说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因为吟风山庄从上到下可都是他秦王的人。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铁青,案上堆叠的卷宗散落一地,最上面那本摊开着,正是京兆府呈上来的吟风山庄的勘验记录,墨迹间仿佛能渗出少女的血泪。
“让他滚进来!”终于皇帝发话了。
秦王连滚带爬的进入了殿中。
皇帝将奏折猛地甩出,奏折打着旋狠狠的砸在了秦王的额头上。
“看看,上面的写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秦王连忙翻看奏折,看着上面的内容,秦王脸色己经是惨白一片,但是他依旧道:“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啊,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皇帝的声音冰冷,“那山庄是你的私产,除了你,还有谁能自由进出?
那些女子身上的伤,难道是自己刻上去的?你说不是你做的,你把朕当傻子吗?”
秦王朱昱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叩首更急,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父皇明鉴!是蔡奎!是蔡奎逼儿臣的!
他说他炼制长生丹,必须用处子血做药引,否则丹不成,他就要揭发儿臣少年时偷溜出宫、流连赌坊的事啊!”
无论是偷溜出宫,还是流连赌坊,只能说是个人品行问题,不是大事,这也是他和聂易商量好的事情。
“父皇,你也知道我现在编纂书册,有了些许微名,儿臣,儿臣真的害怕他揭穿儿臣当初一时糊涂犯下的罪过,让儿臣名声受损,”
秦王抬起头,脸上己满是泪痕,“儿臣一时糊涂,被他拿捏住把柄,就就帮他看管了那处山庄。
谁知道他竟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在山庄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把人折磨成那样!
儿臣发现时,早己悔不当初,可蔡家势大,儿臣敢怒不敢言啊!
父皇,儿臣说的都是真的,儿臣从小受圣人教诲,怎么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从头到位我只是安排人在山庄,其他是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啊!”
皇帝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儿子。
眸中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
这时一个中年丽人闯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臣妾不相信皇儿会做这种事情。
您是看着昱儿长大的,他是什么人陛下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皇儿自小文弱,只会读书,心性善良,怎么可能做出绑架良家女子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皇帝盯着朱昱,开口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赵珩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哭得愈发情真意切:“儿臣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求父皇彻查蔡家,还儿臣一个清白,也还那些受苦的女子一个公道啊!”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看似悲痛欲绝,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只要蔡家倒了,死无对证,这桩滔天罪孽,便再也落不到他头上。
至于那些被囚禁的少女,往后有的是法子让她们“认”下供词。
现在就看聂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伏在地上的朱昱眼神里露出一丝阴狠。
这时那贵妃也立刻道:“陛下,我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皇儿做的,那蔡家的蔡宇是什么德行您应该知道。
能培养出那种子弟的蔡家必然是没有德行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蔡家那个蔡奎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可是听说了,林家之所以和蔡家反目成仇就是因为蔡奎觊觎林家女儿,自己的亲外甥女,他蔡家就是一群禽兽。”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殿宇,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灭门之灾奏响前奏。
而跪在地上的秦王朱昱,只觉得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开始松动。
皇帝沉默片刻,轻声道:“让刑部严查!”
旁边一首站着的罗欢闻言眼睛眯了眯,这件事竟然没有让素衣卫去查。
这或许己经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这件事影响很大,皇家如果沾染上了,对皇家极为不利。
现在既然有了新的线索,皇帝是要顺水推舟了。
蔡家被围的消息传到府中时,蔡老夫人正坐在佛堂捻着佛珠。
紫檀木的念珠刚转过半圈,就见管家跌跌撞撞闯进来。
管家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夫人,不好了!刑部来人了,说是说是秦王指证二老爷勾掳掠少女,然后将人藏在了郊外的吟风山庄。”
“哐当”一声,念珠从老夫人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她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望着供桌上那尊鎏金观音像,嘴唇哆嗦着:“胡说!胡说,奎儿虽然不成器,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人?这定是有人陷害!”
话音未落,院外己传来甲胄摩擦的声响。
几个禁军踏着青石板进来,为首的校尉面无表情地宣读圣旨:“原礼部员外郎蔡奎,掳掠良家女子罪大恶极,打入天牢暂行收押,听候发落!
蔡氏一族,除宫眷外,尽数圈禁府中,不得擅离!”
聂夫人当即就晕了过去,丫鬟们惊呼着去扶。
蔡奎被两个禁军架着从书房拖出来,脸色煞白。
“我没有!我没有掳人!我没有掳人!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一个刑部官员看着蔡奎,然后丢出了一本册子。
“这是在你书房找到的,上面详细记载了你掳掠的那些少女的生辰八字以及身份。
年龄身高就不说了,你还给那些女子分了种类,兔女,狐女等种类,蔡大人,没想到你玩的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