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易此时道:“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外面的百姓对我们很不友好。
御史台也递了折子,说要彻查沙鬼一案”
“彻查?”秦王猛地抓住李义的衣领,面目狰狞,“怎么查?查到我头上吗?!”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沙鬼之事败露,无论父皇是否相信,他在朝野的名声都彻底臭了。
支持他的官员也会开始疏远他,反对他的人更会抓住机会,对他进行弹劾。
消息扩散的这么快,如果没有雍王的示意怎么可能?
他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关键是这件事后,他在皇帝面前营造的那些良好形象会瞬间毁于一旦。
“殿下,不好了,御史台的人在今天早朝开始弹劾殿下您了!”一个小厮过来说道。
“噗——”秦王吐了一口鲜血。
他踉跄着后退,瘫坐在了座位上,眼神涣散。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聂易此时上前道:“殿下,此事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秦王看向了聂易道:“你有办法?”
“我们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沙鬼死了,死无对证,殿下您只要去皇宫跪在陛下面前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就可以了。
剩下的什么也不要做。”
秦王看着聂易道:“这能行?”
“殿下,这是唯一的办法,您一定要让陛下看到您的孝心,您的担当,这样才能让陛下想起您曾经的好,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我这就进宫,我会让父皇为我作主,我是被冤枉的。”秦王猛地起身,然后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而此时的赤城,被中断的商路重新畅通起来。
骆辰为了让人安心,一路上设置几处驿站,给那些客商休息的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安全感。
在沙鬼被斩首后,商户信心大增。
他们非但不怕,反而觉得赤城有骆辰在,比关内还安全。
他们带着更多的货物涌向赤城,甚至有西域的部落首领亲自带队前来,要和骆辰签订长期的互市协议。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市集再次人声鼎沸,比之前更加热闹。
骆辰站在城楼上,看着络绎不绝的商队和笑脸盈盈的百姓,指尖轻轻叩击着垛口。
他知道,秦王暂时不会再有动作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秦王到底是皇帝的儿子,长期塑造的老实本分的形象不是那么容易垮的。
再说,秦王背后也有势力,秦王的母亲那也是贵妃。
皇帝对这些贵妃还是很有感情的、
不过,雍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京都肯定要争斗一番。
不过那是雍王和秦王之间的事情了,他管不了了。
余波未平,暗棋落子
京都。
京都的喧嚣尚未散尽。
弹劾秦王朱昱的奏折己在御案上堆成了小山。
皇帝盯着那叠关于沙鬼的卷宗,指尖在“秦王私令”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陛下,”一名内侍悄悄来到了皇帝身边,“陛下,秦王殿下在殿外跪了三个时辰了,说要亲自向您请罪。”
皇帝眼眸微微闪烁,看着那些奏折,只是淡淡道:“让他跪着。”
内侍闻言低头离开。
“唉——”皇帝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正首的儿子做的。
但是这可是素衣卫提交上来的证据。
秦王一句是冤枉的就能将这些证据给消除了吗?
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么为什么偏偏会选择秦王?而不是和武人交好有更大可能的雍王呢?
那枚秦王令,可是货真价实的秦王令,怎么会出现在沙棘帮?出现在逆贼的手中?
他不是不心疼这个儿子,只是朱昱这次做得太蠢。
豢养马匪截杀商户,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连家国大事都不顾了?
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可真要严惩,他又舍不得毕竟,朱昱是几个皇子里,最像年轻时的自己的。
自己也从小就偏爱他,可是也是这份偏爱才让他变成这样的吗?
又有内侍过来。“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皇帝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个账本:“陛下,赤城送来的最新账册您还是自己看吧。”
皇帝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短短一月,赤城互市竟入账战马两百匹、牛羊三千余头。
更有西域诸国进贡的玉石、香料,折合粮草两万石。
这些可足够边军半年之用。
账册末尾,还附了一张单子,列明了准备运往关内的药材、皮毛,皆是紧缺之物。
“一个被洗劫过的空城,”皇帝喃喃自语,“竟能在骆辰手里变成聚宝盆,骆辰大才啊!可惜他要是驸马该有多好!”
他突然合上账册,看向旁边的内侍总管:“传朕旨意,秦王朱昱,罚俸三年,禁足府中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户部尚书还没有走,此时听到皇帝的话愣了一下,这处罚未免太轻了。
或许,正如秦王所言,这次他是被栽赃陷害的。
不过这个秦王可是没少运作,让他减少了支援赤城的粮草。
秦王确实在针对骆辰。
皇帝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这道旨意是做给骆辰看的,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否则这件事无法善了。
另外他也有一丝的侥幸心理,或许这次秦王确实被冤枉的,素衣卫之所以没有查出来,只是纯属的巧合。
那秦王令也只是对方偶然得到了,根本就不是秦王主动给的。
他是真的不想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会勾结匪寇。
他可是皇室血脉,身份高贵,怎么会和那些肮脏的贼寇搅合在一起呢?
秦王府,
禁足的消息传来时,秦王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边疆地图发呆。
他死死的盯着赤城的位置。
“殿下,陛下只是罚了您三年俸禄,禁足府中”聂易试图安慰。
“闭嘴!”秦王朱昱猛地拍案而起,眼中布满血丝,“你以为父皇是在护着我?他是在敲打我!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朱昱连个骆辰都斗不过!”
他走到窗边,看着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禁足?呵呵,就算我不出府,也能让骆辰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