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时道:“就按太师说的办,我倒想亲自问问他们两个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皇帝的语气里带着杀意,他己经不想忍了。
或者说,他后悔了,骆辰如此大才,只是换了一个吏部,他感觉自己亏大了。
既然如此,骆辰他必须保下来了。
至于那些边军,以前他或许真的不敢动,但是现在骆辰在那里,他有足够的底气。
那些人如果敢妄动,骆辰就可以对他们进行镇压。
再说正如太师所说,边军到底是谁的边军?对方这次有恃无恐的举动让皇帝感到了危险,边军是该敲打一下了。
听到皇帝蕴含杀意的话,底下有朝臣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他们知道这件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没办法,通敌的罪名太大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想办法弄死骆辰,就被骆辰狠狠的咬了一口。
秦王府。
秦王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当初只想着让骆辰去死,根本就没有想过失败后会怎么样。
现在他己经感到害怕了。
他原以为骆辰到了赤城,要么困死在废墟里,要么被北蛮部落砍了脑袋。
却没料到,那个被他视作眼中钉的人,竟在一片焦土上,
折腾出了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的动静。
更是将矛头首指聂熊和张单。
并且他猜测对方可能己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因为那八百素衣卫也去了北疆了。
骆辰是赤城卫都使的同时,竟然还是素衣卫千户。
而赤城竟然也有了千户所,从今往后边疆的那些事情恐怕很难瞒过自己父皇的眼睛了。
“该死,这个骆辰真的该死!”秦王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这时秦王身边一个白面书生道:“殿下,此时己经不是针对骆辰的时候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千万不能让聂熊和张单活着回到京都了。”
秦王闻言猛地看向了那人,随即他的眼眸里流出了一丝杀意,“他们确实不该活着回来了。”
京都此时己经下了第一场雪,厚厚的雪像是要把秦王府那的肮脏交易给彻底覆盖。
秦王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被雪花覆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聂熊和张单死了,死在了劫匪的手中。
那群劫匪是西北最大的劫匪帮派沙棘帮。
这群劫匪盘桓在西北多年,朝廷几次征剿全都无功而返。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打劫押送囚犯的队伍。
沙鬼,沙棘帮头领的外号。
沙棘帮,是活跃在西北边疆走廊的马匪,人数不少,并且个个精通骑射战力不凡。
没人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只知道他们经常抢劫国外的客商,听说还会收钱办事,从无活口留下。
有人好奇:“这沙棘帮不去抢钱,抢这押送囚犯的队伍是为什么?你说要是为了救人的话为何还将人给杀了?”
“嘘,不要说了,听说那聂熊和张单故意放了北蛮人进来,目的是什么?这件事以后最好别谈了,小心祸从口出!”
一些人闭嘴了,但是有些人看秦王的眼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有人知道,这聂熊和张单好像和秦王有些关系。
虽然没有人有任何的证据,但是这异样的目光让秦王心中的怒火不住的翻腾。
“骆辰,你真该死啊!”
这种小道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做的。
这些消息皇帝必然己经知道了。
没有证据皇帝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如何,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想要清除那就很难了。
这次秦王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啪!”书房内,秦王将一只水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门外秦王妃路过,听到了书房的动静,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
她是真的看错了这个秦王啊,以前还觉得他是一个人物,但是现在看来,他不及骆辰万一。
想到骆辰,秦王妃眸子闪了闪,一丝羞涩一闪而过。
书房内,一个白衣书生躬身来到了秦王面前,“殿下,户部尚书那边松口了。”
聂易手里捧着个黑漆木盒,对着秦王道:“刚传过来的消息,户部那边说了,可以‘酌情’削减赤城的粮草调拨。”
“酌情?呵呵!”秦王冷笑一声,没看那木盒。
“狗屁的削减粮草?骆辰连北蛮人的战马都能换来,这点粮草他会看在眼里?
我要的,是让赤城从根上烂掉,让骆辰永远死在赤城。”
聂易闻言眼神思索,随即冷笑一声道:“殿下,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王一愣随即道:“哦?你有办法?”
聂易是聂超的人,聂超虽然走了,但是聂家可不会什么也不做。
而现在,聂家显然有了选择,那就是秦王。
“殿下,你说商贾最怕什么?”聂易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秦王一愣,若有所思,随即道:“别卖关子,仔细说说!”
聂易随即躬身道:“其实商贾最怕的是路断,怕货损,更怕没了性命。
现在赤城的发展依靠的都是商贾,粮食布匹等等几乎全都依靠我朝内部的这些商贾提供。
而这些商贾想要进入赤城,这一路可不算近!”
秦王眼神逐渐变得明亮。
“对,说的太对了!”
秦王站起身,走到墙边,指尖划过地图上赤城与京都之间的商道。
秦王语气带着兴奋:“赤城能活,靠的是那些走南闯北的商户。只要断了商路,骆辰的互市就是个笑话。”
聂易笑着道:“所以,殿下,我们要对付骆辰其实是易如反掌!”
秦王转身,眼中闪过狠厉:“传信给‘沙鬼’,让他们动手。”
有谁能想到这支马匪的真正掌控者,正是他秦王朱昱。
又有谁能想到那些传播的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
“殿下,沙鬼上次出手己经引起了别人的怀疑,这次如何还是让沙鬼出手,难免会留下痕迹”聂易有些犹豫。
“痕迹?”秦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等骆辰死了,谁还会追究一群马匪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