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者的话,皇帝的眼睛猛地睁开,他想起来骆辰到底是谁了。
随即皇帝眼睛微微一眯,看向了那个弹劾骆辰的人。
那蔡姓的大臣神色也是一僵。
当初骆辰的抗旱策被递交上来的时候可是引起了轰动。
里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极为详尽,并且完全具备可操作性。
更重要的是,那个抗寒策里的许多建议成本不大。
而那些成本大的,例如修建储水池之类的,那可是能用多年的东西,平铺下来成本也不大。
这个抗旱策的提出解决了朝廷一大难题。
并不是朝廷没有能人,只是他们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些读书人大多数都是眼高手低的,落到具体事情上还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这也是为什么府尹时常叹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的原因。
这时最前面的那个老者再次开口道:“听说这个骆辰还提出组建消火队的建议,据林府尹的汇报,成绩颇为显著!
连带着南屏的治安都好了一大截,怎么到了蔡大人这里就变成了将南屏搞得乌烟瘴气了?”
老头身份那可是皇帝的老师,是太师。
虽然没有具体的权力,但是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皇帝这时看向了蔡姓的大臣,眼神里露出了不满。
身为皇帝哪里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一个和骆辰八竿子打不着的大臣,平白无故的去弹劾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学子。
这里面没有鬼才怪了。
但是作为皇帝,即便怀疑也不能表达出来。
皇帝沉吟了一下道:“素衣位统领,罗欢!”
“臣在!”一个穿着黑色锦袍,腰挎钢刀的人出列。
“你去查一查这个骆辰,看他有没有蔡爱卿说的那些事情。”皇帝吩咐。
“臣,遵旨。”那人立刻躬身后退。
不过姓蔡的大臣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大殿内的哪个人不是人精?
此时有人对蔡姓的大臣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一个国公府的人竟然去弹劾一个秀才,他们也是长见识了。
蔡姓大臣此时脸色难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骆辰的名字竟然己经首达圣听了。
还有,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提出了抗旱策,他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不,不是没有,而是他那天根本就没有在意,一个连进士都不是人,他连看一眼的都懒得看。
散朝了。
蔡姓的大臣一脸铁青的走出了大殿。
这时旁边有一人过来的问,“蔡大人,那个骆辰是林大人的关门弟子,你们蔡家和林家不是姻亲吗?你怎么还”
蔡姓大臣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离开了。
那人看着走远的蔡大人,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此人竟然如此鼠目寸光,难成大器。”
回到家里,蔡姓大臣猛地砸碎了博古架上的花瓶。
“哎呀,阿奎到底怎么回事,生这么大气?” 一个银发但是富态的老太太此时走了过来。
蔡姓大臣看到来人连忙道:“母亲!”
“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火?”
“母亲,你可知林芝章收了一个关门弟子,还给了那个弟子一个参加春考的名额?”
老妇人闻言微微一愣,“竟有此事?”
蔡奎道:“我也是刚听到消息,哼,这个林芝章真的是越来越不把我们蔡家放在眼里了。
当初我提议让他收宇儿为弟子,他就百般推脱,说什么去地方任职任务繁重无瑕教导弟子,
现在竟然在那个南屏收了其他人为弟子,还是关门弟子,他林芝章什么意思?
他分明是看不起我蔡家,看不起宇儿,亏得他还是宇儿的姑父!”
老妇人脸上也带着不悦,想了想道:“你也说了他到底是宇儿的姑父,这师傅的名头不要也罢了!”
“母亲,这,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又不是什么的大不了的事情,他年后很可能回来,到时我会出面让他也教导教导宇儿!”
“就林芝章的那个臭脾气,他会同意?”
老妇人冷哼一声道:“我想我还有这个面子的!”
老妇人说完转身走了。
蔡奎见老妇人走后,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
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一个匣子里掏出了一大把银票。
他仔细数了数,露出了一丝轻笑,“呵呵,樊家,这次我看在这些钱的面子上己经做了我能做的,接下来怎么样,我可就管不着了!”
南屏。
府衙,府尹和陈老在下棋。
“陈老,朝廷那边的消息您可收到了?”
陈老叹息一声道:“收到了,这次如果不是郡王上了折子,特地提到了骆辰,骆辰恐怕此时己经被问罪了!”
府尹林芝章放下一枚棋子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蔡家会这么做!”
陈老道:“按理说骆辰和蔡家八竿子打不到,为何蔡家会弹劾一个功名都没有的骆辰呢?”
府尹摇了摇头:“蔡家自从老太公去世后,做事变得有些没有章法,这次针对骆辰,大概率原因出在我身上!”
“你身上?他对你有偏见?”
“当初蔡奎想让我亲自教导他的儿子,蔡宇,我没有答应!”
陈老道:“仅仅是因为这个?那蔡家这位的度量也太小了一点儿吧?”
府尹皱眉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我即便不教导蔡宇,对方也不至于如此行事啊?这里面难道有其他的事情?”
陈老顿了顿忽然道:“或许和这件事还和一个人有关!”
“谁?”
“樊斌!”
“他?”府尹眉头微微皱起。
“樊斌和宋家那个小妮子的事情,你也听说过吧?”
府尹恍然道:“你怀疑樊斌为了宋家那个小妮子,在故意针对骆辰?”
当初樊斌也是拜访过他这里的,还对自己的女儿殷勤备至。
只是玉儿对他并没有好脸色对方这才作罢。
没想到樊斌这个人竟然一肚子坏水。
陈老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原因。
在南屏,有能力让京都的官员弹劾骆辰,除了你我就只有这个从京都来的樊斌了。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算不得数的!”
府尹略微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测。
骆辰不过是一个白身,即便有人看他不满也不会去闹到京都。
这次分明是有人想要阻止骆辰参加春考,想要断了骆辰的仕途。
有这个动机的好像也只有樊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