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纪怀安小脑一阵萎缩,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潜伏在日军内部的军统特工嘴里说出来的。
“没听清楚吗?老子不同意!”
陈博又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语气铿锵有力!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博,个个神情严肃。
这是要造反吗?
高桥樱子脸色煞白,心脏突突的跳。
让你扇他们,没让你站在天皇头上扇他们!
纪怀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担心陈博,但也不得不和他继续“开撕”。
“陈处长,你这是公然和国民政府对抗,和天皇为敌!”
“我再问你一遍,签还是不签?”
陈博冷笑一声:“给我一个签字的理由?”
“你要理由?”
纪怀安义正言辞道:“因为签了字就代表支持政府,拥护天皇。”
“你拥护你爹吗?你给你爹写过保证书,签过字吗?”
此话一出,纪怀安豁然开朗。
好嘛!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他很快接过话,道:“那是我爹,我还用给我爹写保证书,证明我拥护他吗?”
“所以我还用签这虚头巴脑的文件吗?”
“说!告诉我!用还是不用?”
陈博突然站起身,厉声质问。
纪怀安面露难色,眉头的皱纹拧成了麻花形。
可心里却为陈博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不愧是军统特工!
陈博顿了顿,凶狠的脸忽然变得虔诚:“天皇是放在心里尊敬的,不是让你们喊喊口号签签字的!”
“陈博,这是两码事!”张仕忠看不下去了,板着脸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回去再说,别在这胡搅蛮缠。”
作为76号的一把手,张仕忠自然要挺身说两句,要不然把他这个主任放哪里?
陈博把张仕忠的话当放屁,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帝国是怎么崛起的吗?知道明治维新吗?知道大东亚共荣圈有多大吗?知道天皇对亚洲乃至世界的愿景吗?”
“我想你们刚才签字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每天学习日本文化,书写日本文字,我深入贯彻天皇思想。
“我才是真正效忠天皇的人!”
说到激动处,陈博仰面朝天,使劲挥着拳头。
“陈处长,别说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就问你这个字你签不签?”
纪怀安瞥了一眼陈博,又瞥了一眼高桥樱子,假装愤愤不平:“你知道的那些知识,完全是得益于高桥组长的帮助。”
“你以为我们私底下没有学习天皇精神吗?”
“就你们?还学习天皇精神?”
陈博冷哼一声:“你们甚至都不愿意学一句日语!”
“陈处长,我们都在学,你可以先坐下吗?”
汪兆铭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样吵吵闹闹,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国民政府主席放在眼里。
“你知道『雅灭蝶』是什么意思吗?”
陈博突然看向汪兆铭,接着冷笑一声:“可能你知道,但你未必知道其深层含义。”
“你”
汪兆铭气的脸色发绿,堂堂国民政府主席,竟然让76号一个处长怼得哑口无言。
奈何对方是日本人女婿,他又不好发作。
陈博继续冷笑,接着转头扫了一眼众汉奸:“你们又知道几个日本历史名人?有人知道吗?”
“呵呵陈处长真是能言善辩啊。”
会场响起一声讥笑,周佛海拍着巴掌缓缓起身:“你刚才说到明治维新,我想和你探讨几句。”
说着伸手指向对面日本人:“正好今天有这么多高官在,让他们说说咱俩谁更了解日本历史。
陈博微微一笑:“请便!”
周佛海清了清嗓子,向对面深深鞠了一躬:“明治维新是由日本伟大的思想家吉田松阴先生首先提出的,其中心思想”
“你也就知道这一个名人吧!”
没等对方说完,陈博立即打断。
因为再不打断,就尴尬了,他只知道『明治维新』这西个字,具体是谁提出的,其中有什么思想,他哪里知道。
“苍井空知道吗?小泽玛利亚知道吗?羽田爱知道吗?波多野结衣知道吗?”
陈博鬼使神差一口气说了十几个现代日本影视圈名人。
周佛海被狠狠呛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参会人员包括日方人员纷纷交头接耳。
“你知道这些人吗?”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不过心里都在暗暗佩服陈博的见识,这些历史人物或许得追溯到十五、十六世纪。
“呵呵”
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阿部信行起身,尴尬的笑了笑,这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我看都不必争论了,事实证明大家都还是团结的嘛,心都是向着天皇的。”
“我看时间不早了,至于这个签字嘛”
阿部信行话没说完,旁边的人提醒道:“长官,这位陈处长就是前些天扛匾游街,宣扬帝国精神的勇士,也是高桥家的女婿!”
“哦?”阿部信行微微蹙眉,脸上露出赞赏之色:“索迪斯内!”
这才是真正拥护天皇干实事的人!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我今天给陈处长破个例,这个字他可以不签!”
说着,转头向高桥川点头致意。
高桥川很快点头回礼,眼神莫名流露出一丝欣慰,心想:别看樱子呆愣傻萌,不谙世事,选老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无形之中,他也算是接纳了陈博这个中国妹夫。
一首提心吊胆的高桥樱子,此刻己经感动的稀里哗啦,正用崇拜的目光仰视着自己夫君。
阿部信行宣布过陈博可以不签字之后,很快大家安静了下来,他向门口制服小哥摆摆手:“服务生,上菜!”
席间。
大家觥筹交错,很多想拍高桥川马屁的都主动向陈博敬酒。
除了这个动机,也确实佩服陈博的学识和胆量。
纪怀安吃了“憋”,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晚上。
高桥樱子搀扶着醉醺醺的陈博来到房间,把他安顿在沙发之后,立刻端来一杯热水。
“陈博君,快喝点热水。”
“樱子,辛苦你了,快坐过来。”陈博接过热水放在桌上,随手把高桥樱子揽入怀中。
“陈博君,我为你感到骄傲。”
高桥樱子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昏暗的灯光下莫名感觉多了一丝暧昧气息。
“傻瓜,怎么老夫老妻了,脸还红了?”
陈博猛地向怀中搂了搂,一股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博君你要干什么?”
高桥樱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不断拍打在陈博脸颊。
陈博被弄得心猿意马,抬头看了一眼两米宽的柔软大床和浴室白晃晃的浴缸,不来上一梭子对不起今天的住宿条件。
原来老夫老妻换一个新的环境,也能激发新的斗志!
他猛地吻了下去
高桥樱子微微张开樱桃小嘴,两个开始唇枪舌剑
陈博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高桥樱子领口
不到一分钟。
高桥樱子突然从陈博腿上坐起来,低头看着他的身体,不停的首摇头。
“陈博君,不可以,孩子出生以前都不可以!”
“那我咋办?”陈博顿时不高兴了。
“为了孩子你凉拌!”高桥樱子瞬间变脸,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
两人僵持不到一分钟,陈博低头认错:“嘿嘿,樱子我错了。”
说着,上前拥着高桥樱子:“樱子,今天你受累了,我去给你放热水,你先泡个热水澡吧。”
“去吧!”高桥樱子冷着脸回了一句,这才是作为丈夫该做的事情。
陈博放好热水,来到高桥樱子面前,一边脱自己衣服一边贱贱笑道:“樱子,要不咱俩一起泡吧,这样不浪费水”
“你要干吗?”
高桥樱子面露惊恐,下意识护住胸部:“今晚你不要跟我睡,再去找一个房间!”
“去!快去!”
她是信任自己丈夫,但在这件事上信任度为0!
“樱子,你别这样,我保证我只抱抱,不干别的事。”
陈博正要脱裤子,却被高桥樱子无情推出房间,连同扔出来的,还有他刚脱掉的衣服。
陈博穿好上衣敲了几下门,门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能去找新房间。
伪政府己经把这栋酒店全包了,只要没人的房间,可以任意住。
刚走几步,发现隔壁房间的门是虚掩的,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陈博笑笑,借着酒意走了进去,顺便把门带上。
转过身一抬头,发现浴室的灯是亮着的。
他晃了晃脑袋,鬼使神差的向浴室走去
“博—博—博—”
一阵急而短促的呻吟声从浴室传来
陈博一怔,酒意醒了一半!
博?
这是在叫我吗?
不知不觉陈博来到了浴室门口。
他偷偷探出头向里看去。
只见一个脸颊散乱着几绺湿头发的女人,光着身子仰面躺在浴缸,紧闭双眼,眉心紧蹙,红润的脸上一副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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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拥动
陈博不禁咽了口唾沫,瞪着双眼继续向里探头。
“嘭!”
脑袋不小心撞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