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记得我吗?”
周晓寒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感慨万千。
陈雅凝望过去,思绪慢慢涌上心头。
“晓寒阿姨,我当然记得您,我好想您。”
她向外凝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快步跑过去,与周晓寒相拥。
曾经带走自己的八路军战士里有一位漂亮阿姨,就是眼前的周晓寒。
最初在延安的半年里,周晓寒每天都会开导她,让她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慢慢走了出来。
之后,周晓寒由于工作调动,离开了延安,两人这一别,将近九年。
“我也很想你。”
周晓寒笑出泪水,这个坚强、倔犟的小丫头终于长大,而且现在也是隐蔽战线的一名战士。
“真好”
陈雅看着周晓寒隆起的小腹,发自内心道:“你和纪叔叔终于走到了一起。”
“好羡慕你们充满浪漫的革命道路。”
“傻丫头!你也会遇到和你携手一生,拥有共同志向的伴侣的。”
周晓寒相信,这么单纯善良,革命意志又这么坚定的女孩,一定会有一个很爱她的男孩,在某个地方静静等着她。
她的人生一定是光明的。
陈雅突然耳根一红,脑海中竟然想到了和她仅仅只有两面之缘的陈正勇。
不知此刻,他的伤势如何,人在哪里。
“行了!”纪怀安瞥了一眼门上小窗:“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闻言,周晓寒立即说道:“小雅,以后阿姨和你纪叔叔会长期待在上海,我们会有很多见面机会。”
“是吗?”
陈雅微微蹙眉,转头看向纪怀安,认真的问道:“纪叔叔,你们这次来上海是有任务吗?”
“嗯。”
纪怀安点头,接着正色道:“陈雅同志,长话短说,我现在是76号副主任,也是你哥的上司。”
陈雅闻言,小小惊讶一下,但很快接受了事实,纪叔叔的人脉圈深不可测,军统、日本人以及黑道地痞
能进76号,空降高层,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纪怀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和你哥的共同目标一致,但必要时候,我要你和他形成对立,产生矛盾。”
“是。”
陈雅果断点头,虽然她还不知道会在哪些事情上对立,但所做的事情总归是为了西万万同胞。
纪怀安点下头,又道:“到时候,周阿姨会给你暗示!”
“嗯。”陈雅再点头,目光坚定。
“还有!”
纪怀安突然神情严肃:“绝对不可以私自行动,即使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的任务!”
“一切行动必须要听指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时刻保持清醒,你的生命是第一位!”
“纪叔叔,如果”
陈雅试着争辩,到上海小半年后,她发现有太多她可以独自完成的任务。
“没有如果!”
纪怀安眉头紧锁:“不可以有侥幸心理!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有可能是敌人的圈套!”
陈雅沉思片刻,认为纪怀安说的有道理,她低着头小声道:“纪叔叔,我要向你坦诚,前几天我犯了错误”
她意识到假钞一事,她不应该插手,现在想想挺后怕的。
不但连累陈正勇受伤,还差点让自己暴露。
如果自己一旦暴露,哥哥也将功亏一篑。
纪怀安摆摆手,做了宽容处理:“以后不可再犯。”
他不知道陈雅犯了什么错,也不想再过问。
但现在是在敌后,时间紧迫。
只要认识到错误,主动承认错误也算是一种成长。
“谢谢纪叔叔。”陈雅低着头,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陈雅同志!”
纪怀安此刻思绪万千:“如果有一天你暴露了,日本人让我杀了你,我想我会开枪!”
“反之,是我暴露,你也必须做到毫不犹豫!”
“嗯!”
陈雅点头,纯朴的面容上眼神坚定。
她当然知道,生命固然可贵,但为了共同的信仰,迫不得己的牺牲是值得的。
民国二十九年。
三月三十日。
南京街头到处挂着『青天白日旗』。
只是旗子的上方多加了一块黄色三角巾,上面写着『和平反共建国』。
汪兆铭、周佛海等一众汉奸,在日本人的精心扶持下宣告国民政府还都南京,汪伪政权亦正式成立。
汪兆铭身穿黑色燕尾西装,头上抹着发胶,带领众汉奸笔首站立听从日方讲话。
仿佛是奴才在听主子训话一般恭敬顺从。
日本前首相阿部信行假意恭维一番,接着开始宣读主子特权
“樱子,我觉得我应该站在对面。”
日方队列的最后一排,陈博低声对高桥樱子嘀咕。
“你是帝国的女婿,为什么要站对面?”高桥樱子低声回应,脸上露出一抹不解。
“可我毕竟是76号的人,76号现在属于国民政府。”
“国民政府?”
高桥樱子冷笑道:“所谓的国民政府不过是帝国的傀儡罢了,而他们都是帝国的奴才!”
“樱子,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陈博在心里给高桥樱子竖起大拇指,她的这句话说的太贴切了!
“但你不是他们,所以你应该站在这边。”
高桥樱子脸色一沉:“虽然76号来了个副主任,但他也别想对你这个处长吆五喝六。”
“同事之间勾心斗角属于正常。”陈博故意添油加醋:“樱子,你大度一点。”
“我怎么大度?”
高桥樱子皱眉:“我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一个张仕忠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副主任,他们想干什么?他们针对你,就是针对我!”
“行行樱子,别说了。”
陈博就是要激化矛盾,这样才能与纪怀安抗衡,首至除掉他。
一旦他掌控了76号,也就意味着76号瓦解。
“相信我,主任的位置早晚也是你的。”高桥樱子再打一针强心剂。
“樱子,我何德何能能统领76号”
“76号算什么?”
高桥樱子忽然抬头,任性的说道:“姓汪的那里,应该你去站才对!”
“樱子,你别说了!我懂你”
陈博紧紧握着高桥樱子的手:“晚上好好泡个澡,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