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兄弟。
张仕忠微微皱眉:“你的想法是挺好,可要达到你说的那个宏伟目标,具体该怎么实施呢?”
副主任的职位不是白给的,他要看到具体成效。
“首先要让百姓改变对76号以往的看法。”
纪怀安丝毫不犹豫道:“让他们从谈虎色变逐渐变成不厌恶、不排斥,最后到信任、拥护!”
“要让百姓发自内心的认可,让他们知道只有跟着76号混才能吃饱饭,才能过上好日子。”
“有了好的群众基础,队伍自然而然就会壮大。”
说罢,情不自禁握了握拳头,脸上也浮现一抹奸诈的笑意。
张仕忠听得一愣一愣,似懂非懂的点头。
纪怀安眼珠一转,继续道:“从明天开始,抽出一部分面善的兄弟,先去公共租界施粥赈饥!”
“施粥赈饥?”张仕忠满脸不解。
“对!没错!”纪怀安深深垂眸:“就是无偿救济!”
“极度困难的家庭还要特殊照顾!”
“我们先要把76号的好名声打出去!”
“另外,向重庆、延安方面放出消息,欢迎有识之士加入南京国民政府,带着机密文件过来的给予高官厚禄!”
踏马的,你牛逼,还真让你从红色刊物里学到点皮毛!
陈博不禁对眼前的汉奸刮目相看,同时也将他列为必须除之的汉奸之一!
张仕忠抱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大手一挥:“怀安兄弟,就照你说的办!”
反正现在76号一潭死水,人才凋零,不如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纪怀安早己设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一旦百姓对76号产生信任,自然而然会将76号划入反日阵营。
不知不觉,76号便会与日本人形成对立阵营。
即使达不到那种效果,也会让日本人心里膈应、不舒服。
“怀安兄弟。”张仕忠看了一眼周晓寒,笑着道:“你和弟妹舟车劳顿,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
“这是你们上海新家的钥匙。”
说着,掏出一把钥匙放在纪怀安面前。
“多谢仕忠兄关怀。”纪怀安拿起钥匙看向周晓寒:“我想先陪晓寒去趟医院。”
“也行,也行。”张仕忠点点头,孕妇的健康是大事。
“陈处长!”
纪怀安突然看向陈博,以领导吩咐下属的口吻命令道。
“纪先生,有事吗?”陈博随口应了一声,语气平淡的像水一样。
“嗯?”
纪怀安微微皱眉,表情不可思议:“你叫我什么?”
“陈处长,从现在开始,这是纪副主任!”张仕忠慌忙提醒一句。
陈博暗自冷笑!
操!
这狗汉奸真特么能装!
还给老子摆谱!
“纪副主任,请问有什么指示?”陈博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
“开车去趟陆军医院,我太太要检查一下身体。”
纪怀安轻飘飘说道,语气、眼神浑身上下充满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陈处长,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张仕忠笑着敲边鼓。
陈博当即起身,缓缓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道:“纪副主任,纪太太,请吧!”
周晓寒捂着口鼻一脸嫌弃:“陈先生,请你把烟灭了,我闻不了烟味。”
陈博闻言,微微颔首:“对不起纪太太,我忘了您是孕妇。”
说罢,将烟头杵灭在烟灰缸中。
操!
真特么能装!
车子刚到陆军医院门口,还未进停车场。
纪怀安开口:“陈处长,不用往里开了。”
陈博闻言,一脚刹车停下。
紧接着纪怀安推门下车。
陈博礼貌性问了一句:“纪副主任,还需要我在这等你们吗?”
“你回吧。”纪怀安回头扒着车窗,低声道:“记住,让下面兄弟好好落实我的计划。”
陈博点头,接着一脚油门驶离。
纪怀安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汽车沉思
周晓寒依偎着纪怀安低声道:“他就是我们那位同志的哥哥吧!”
“这小子扛匾游街,十足的大汉奸,他可比我们道行深啊!”纪怀安面露赞赏之色。
“他会成为我们的同志吗?”周晓寒仰头看向纪怀安。
纪怀安意味深长的道:“都是抗日的,何必分你我。”
陆军医院走廊。
陈雅端着医护盘向护士站走去。
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她的脚步放缓,怔怔的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
她一脸愕然。
向她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十二岁痛失父母时候,带走她,并送她学医,到去年通过秘密渠道送她来陆军医院的八路军战士。
也是把她当成亲人的纪怀安纪叔叔。
可以说,没有纪怀安,就没有现在的共产党员陈雅。
“你好护士,我太太怀孕了,想检查一下身体。”
陈雅还在惊愕中,纪怀安夫妇己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哦”
陈雅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按耐不住的激动:“太太,请问您怀孕几个月了?”
“西个月。”周晓寒抚着肚子,微微一笑。
“请帮我太太找一个安静的房间。”纪怀安微微点头示意。
“好的!”
陈雅立刻伸手带路:“先生、太太请随我来。”
三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豪华包间,进来屋子,陈雅随手带上门,并隔着透明玻璃窗向外窥视。
纪怀安则立刻查找窃听设备。
谨慎查看一番后,静静驻足,上下打量着现在的陈雅。
“陈雅同志,好久不见,你成熟了!”
陈雅一脸羞愧的低下头,自己离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还差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