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的“仇”报完,吉普车将她和高桥樱子送回家。
这时,清晨的太阳才微微露出一缕光
陈雅的心宕到了谷底,她内心的悲愤憋了许久,终于在下车那一刻忍不住爆发了:“嫂子,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吧!”
“小雅,嫂子理解你。”
高桥樱子早就发现了陈雅的不满,只是她不知该如何主动开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犹豫片刻后,道:“你是一名护士,是救人的,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挺残忍的。”
“但是,这也是嫂子对你的爱,我不会允许你受一点点委屈。”
“你的内心不会痛吗?”陈雅自顾自的问道,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会痛!”
高桥樱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我也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我能理解”
“那个孩子才那么小,他有什么错!”陈雅情绪突然亢奋起来:“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小雅”
高桥樱子欲言又止,好大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嫂子错了”
陈雅的话点醒了她的良知。
推心置腹,如果挂在那的是自己的孩子,地上躺的是自己的家人,她估计会疯掉。
虹口区宪兵司令部门口。
张仕忠提着公文包,忐忑不安的站在日本卫兵面前:“请问高桥司令官过来了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高桥川去而复返,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军衔还升了一级,现在成了少将。
“没有!”日本卫兵冷冷回复。
得到回应后,张仕忠哈口气搓了搓手,继续等待
八点钟。
高桥川的车子缓缓驶来,后排车窗也随之降下两指。
“张主任,来得挺早啊。”
摇下车窗,冲着窗外说话的人是高桥木男,他的眼神得意,冷眼看着张仕忠。
闻声,张仕忠立刻探着腰走过去,向里望了一眼,除了高桥木男,里面还坐着高桥川。
“高桥行长,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高桥川冷声打断:“有事吗,张主任?”
“听说您回来,我特意过来向您汇报工作。”张仕忠谄媚一笑,接着抬手拍了拍公文包。
“文件首接交给卫兵就行了。”高桥川目视前方,看都不看张仕忠一眼。
“哦,好好”张仕忠收起笑容,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
“张主任!”
高桥川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张仕忠又立刻向前探腰。
高桥川这才转头:“后天新政府在南京成立,76号会隶属于汪先生和他的国民政府。”
“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不!”张仕忠慌忙摇头:“即使隶属于国民政府,那不也是在帝国的带领下嘛,我保证,76号永远效忠天皇。”
“再说,您妹夫陈处长不也是76号的嘛。”
他很清楚,这是高桥川在敲打他,逼他站队。
“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
高桥川冷哼一声,冲司机摆摆手:“走。”
车子进了宪兵司令部,张仕忠抹了把冷汗,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要想在日本人面前抬起头,不受他们的气,必须要尽快壮大自己。
后天新政府成立,76号正式归属其旗下。借此机会,他要拉拢、建立自己的新势力。
想到这,他抬手看了下手表,脸上露出一抹笑。
一位重要骨干人员应该也快到上海了。
一艘由香港开往上海的轮船上。
一对夫妻倚靠在船头栏杆处。
“晓寒,到上海之后,你不要停留,立即秘密去往延安。”
说话的男人名叫纪怀安,黄埔十期毕业生,也是即将打入伪国民政府中的资深中共党员。
“张仕忠可是老油条,你去76号任职,老婆不在身边,这算什么事?他会完全信任你吗?”
周晓寒轻轻挽住对方的胳膊,淡淡说道。
“我不能将你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每天置于危险中。你必须得走!”纪怀安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怀安,我不但是你的妻子,是我们孩子的母亲,我也是一名共产党员!”
“汪兆铭所谓的国民政府马上就要成立,到时候,他倚仗日本人,必定会更加疯狂的捕杀我们共产党人。”
周晓寒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陆军医院不是有我们一名同志吗,正好我是孕妇,我可以以检查身体为名,经常出入医院,帮你们传递情报。”
纪怀安:“晓寒,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里是上海不是香港”
周晓寒打断:“怀安,你别说了,我心意己决。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的。”
话毕,两人沉默良久
纪怀安不再坚持,伸手紧紧揽住周晓寒的肩膀。
上午九点钟。
轮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张仕忠、陈博等一行人,早早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