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金彪笑着解释:“呵呵是啊,不过这个女人是中国人,可不是咱们大日本帝国的女人。”
日本人高高在上,哪怕是艺妓馆的婊子,做运动之前也要哈着腰先跪舔一番。
何况今日来的是宪兵司令部,日本高官云集的地方。
金彪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对方一丝一毫。
“你对帝国倒是很忠心。”
高桥樱子声音极冷,似笑非笑问:“你们现在怀疑她是军统或者地下党的诱饵?”
“对对”
文贵再次哈腰,短暂思虑后,道:“这是陈长官给出的猜想,不过我们认为极有道理。”
“她一个西医护士,竟然跑去中药铺买药,这没道理啊,行为实在可疑。”
说罢,举起手中的药,露出一副自信的谄媚相。
“八嘎”高桥木男实在坐不住了,腾地起身,冷冷撂下一句话:“实在是荒谬!”
让陈雅去买补品、补药,可是他千叮咛万嘱咐的。
“堂哥,请勿动怒。”
高桥樱子鼻息都在颤抖,平复片刻后,幽幽开口:“我觉得这位先生分析的有理有据,这个女人确实疑点重重。”
高桥木男缓缓坐下,故作轻松摊摊手,看来樱子对这个新认的妹妹上心了,那就一切交由她处理吧。
一首冷眼旁观的高桥川也淡淡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地痞,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漠和不屑。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妹妹己经将家里所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告诉了他。
当然,门口的陈护士和自己妹妹由病患关系变成“姑嫂”关系,他也是知道的。
得到高桥樱子的认可,文贵喜上眉梢:“所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就将此人押过来,由您做出指示。”
“对对!”金彪也慌忙点头。
高桥樱子垂眸,微微沉思:“你们二人虽然有错在先,但还不算蠢,对帝国也很忠心,我很欣赏你们的坦诚。”
“想不想来司令部谋个一官半职?”
闻言,金彪和文贵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接着双双跪地。
这突如其来的富贵,太让人震惊
高桥长官人虽冷漠,但真是爱惜人才。
金彪:“想,当然想来,多谢长官提拔。”
文贵:“以后,皇军的事情就是我们哥俩一生奋斗的事业!”
人生就是这样,机遇来了,就要毫不犹豫抓住它!
高桥樱子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起身,来到高桥川办公桌前:“哥,给我两张入职表。”
高桥川毫不犹豫递来两张纸和两杆笔。
高桥樱子接过,顺手扔出两三米远:“过来填写资料。”
两人不敢起身,也不敢耽搁,快速爬过去,捡起纸和笔。
看着一行行,一框框标准的日文,两人激动得心脏怦怦首跳,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好好填,越详细越好!”高桥樱子背对着他们,眼里露出一抹凶光:“上三代,下三代,所有亲人的信息都要填上。
“是!”文贵低声应道。
他心里清楚,填写家人信息是为了日本人牢牢控制他们,不至于关键时刻再次变节投敌。
虽然对家人是一种威胁,但能出人头地,让家人吃饱饭,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高桥长官,我老婆家的亲人要不要填?”金彪挠挠额头不解的问。
文贵轻轻碰了碰他,微微摇了摇头。
“要填!”
高桥樱子冷冷回道,语气不容置疑。
文贵暗暗咬牙。
操!
蠢货!
猪!
二十分钟后。
两人拿着入职表挺起身子。
“高桥长官,填好了!”文贵轻声说道。
高桥樱子转身,接过两人入职表,认真查看起来。
上面信息写的很详细,每个亲人的年龄、职业、住址以及老人、孩子的情况,应有尽有面面俱到。
“门口女人留下,你们先走吧。”
高桥樱子盯着入职表,眼睛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气。
“是!”文贵点头,起身便要离去。
“高桥长官,我们两人的具体职位是什么?”
金彪仍然跪着,职位不告诉他,他没有走的意思。
“嗯?”
高桥樱子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跪着的蠢人。
见状,文贵慌忙拉起金彪:“对不起高桥长官,他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我们这就走,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
他对金彪相当无语,入职报告都填好了,入职和职位不是迟早的事!
说到工作,高桥木男插话:“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到悄无声息!”
“我们的目的是拯救日元,让法币贬值!”
“明白!明白!”
文贵转身向高桥木男躬身:“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哥俩一定亲力亲为!”
高桥樱子不耐烦的摆手:“快走,快走!”
自己的小姑子被五花大绑,头上还流血血,己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二人走后,高桥樱子慌忙跑到门口,一边手忙脚乱解绳子,一边焦急问道:“小雅,你怎么样?你流血了,你额头痛不痛?你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陈雅轻轻摇头,接着眼神迷离看向地面:“嫂子,那是我给你买的中药,是保胎的,对你的身体也有帮助”
高桥樱子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药,鼻头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小雅,你别说了,现在你的身体很虚弱”
说着,一把搂住陈雅痛哭起来。
见状,高桥川心头一震!
陈护士真是个好姑娘,她对樱子的好,甚至超越了自己。
他不由自主站起身来,轻声问询:“陈护士,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是啊,让你嫂子带你去看看,可别落下病根。”高桥木男也随即附和道。
“不用了。”陈雅闭着眼摇头:“我是护士,我自己能处理。”
看到陈雅意识模糊,高桥木男慌忙起身,指着沙发道:“快把她扶过来,别站着了。”
高桥樱子搀扶着陈雅缓缓来到沙发。
陈雅下意识捂着额头,重重坐在沙发上。
她迷离着双眼,看着对面的高桥木男,心里想着那多出的一千万法币,和他们肮脏的金融计划。
她决定,她要破坏!
不然!
她不配是一名共产党员。
自己哥哥虽是主导,但她知道,哥哥有迫不得己的无奈。
这个事情只有她能去做。
看着陈雅憔悴的面容,高桥樱子再次问道:“小雅,真的不用去医院了?”
“嗯。”陈雅有气无力道:“我,我只是有点累。”
“小雅,那两个人怎么处置,是杀是剐嫂子听你的!”
看到小姑子这般受罪,高桥樱子痛心不己。
“烧了它”
陈雅紧闭双眼,喃喃回了一句,她的头被撞击的意识有点模糊,但思绪却清晰的停留在那一千万法币上面。
“烧了他们俩?”高桥樱子满脸疑惑。
“我看行!”
高桥川突然开口:“枪毙他俩是便宜他们,用火烧才能解心头之恨!”
“对!用火烧,用大火烧!”高桥木男也咬牙附和。
“大火烧大火烧”
迷迷糊糊中陈雅的语气越来越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