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
从金彪和文贵两人战战兢兢的神态中就可以看出,这件事就是他俩干的。
看见眼前站的人是哥哥,陈雅的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可看到哥哥略带冷漠的表情,她又强忍了回去,哥哥这是不想暴露关系,哪怕是高桥木男认为的那种关系也不行。
“这踏马咋有个大活人呢?”
吴西宝面色一狠:“你们俩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西爷,对不起!”
金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接着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事都怪我,本来想给您找个乐子玩玩,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过来,是吗?”
陈博冷声打断,他的语气极其平淡,但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随时都有张开血盆大口的可能。
接着点燃一支烟:“吴西宝,我有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有几个脑袋够日本人砍?”
“还踏马给你找乐子”
陈博低着头,冷笑一声,刚刚吸进嘴里的浓烟没有过肺,又从口鼻缓缓窜出,将他整个面部遮住,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陈处长,请,请您息怒”
吴西宝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这么重要的任务,自己的手下却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事己至此,只能牺牲金彪来换取陈处长的原谅。
他举起枪,表情略带惋惜:“兄弟,别怪我。你老婆孩子我会每月送钱过去的。”
陈博轻轻压下吴西宝的手枪:“都是兄弟,何必呢?”
实则内心在想:就这么死了,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吴西宝放下枪,暗自舒了一口气,面色又一狠:“你妈的,还不快谢谢陈处长!”
“谢谢陈长官,谢谢陈长官”金彪立刻砰砰磕头。
旁边,一首提心吊胆,一动不动的文贵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壮着胆子说道:“陈长官,这个女人杀了吧,她知道我们所有秘密。”
陈博低着头不搭腔,仔细瞅了瞅脚上的皮鞋,阴阳怪气道:“这只鞋子擦的挺亮,可惜另一只太暗,不对称!”
话音刚落,文贵立刻跑上前来,双膝跪地,捧起另一只脚,一边哈着气,一边用力擦拭。
三分钟后。
陈博满意的放下脚,淡淡说道:“这个女人杀了也行。”
“不过万一她是军统或者地下党故意下的诱饵,其实她的身后一首跟着她的同党,我们的计划走漏了风声,这件事谁来承担责任?”
闻言。
文贵哑口无言,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吴西宝微微颔首,道:“陈处长,还请您指示”
“我看这样吧!”
陈博突然提高嗓门:“为了防止万一,也为了不让兄弟们担责,把她押送到日本人那吧。是杀是审,由他们决定。”
“这样可以吗?”
说罢,神色严肃的看向吴西宝三人。
“一切都由您决定。”吴西宝擦了擦汗,这件事情总算是要过去了。
“好”
陈博抬腕看了下手表,将近六点钟,高桥樱子应该接高桥川回来了,此刻他们应该在宪兵司令部。
旋即,对金彪和文贵说道:“还是你们两兄弟,把她押送到宪兵司令部,亲手交到特高课高桥组长手里。”
“是!长官!”金彪、文贵异口同声应道。
“记住,一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高桥组长,是因为什么原因抓的这个女人,不得有半句假话!”
陈博眼睛一瞪:“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金彪、文贵再次异口同声道。
“不要耽搁,马上去!”吴西宝大声叮嘱道。
“是!”两人慌忙拉出陈雅,往外面拖去。
“等一下!”
陈博忽然盯住铁门后的一摞中药和几盒西药:“把这些东西一并带走!”
“是,陈长官。”文贵应声,慌忙拎起药。
陈博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接着淡淡望向陈雅,正好陈雅也在看他。
陈博微微垂眸,投去满是心疼的眼神。
小雅,就让你嫂子为你主持正义吧!
虹口区宪兵司令部。
高桥川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翻阅着资料,他要掌握自己空档期间司令部的一些情况。
“哥,别忙活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休息。”高桥樱子坐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
“樱子,喝你的茶,别烦大哥!”
高桥木男坐在对面轻轻敲了敲桌子,高桥川什么脾气他很清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他必须要全面掌握。
“木男。”高桥川看着手中资料,头也不抬:“等我安顿两天,我亲自陪你去趟76号。”
“哈一,知道了大哥!”高桥木男起身微微颔首。
高桥樱子刚端起茶碗,立即又放了下来:“哥,你放心吧,根本不用你们去,张仕忠很快会过来向你请罪。”
话音刚落,一个日本兵突然站在门口敬礼:“报告。”
高桥樱子:“什么事?”
日本兵:“高桥组长,外面有两个支那人押着一个囚犯,点名要见您。”
高桥樱子微微蹙眉:“囚犯?要见我?”
“哈一!”
日本兵微微躬身:“那两人说是76号陈处长交代的,一定要将囚犯交到您手上!”
听到是陈博特意指示,高桥樱子没有犹豫,立即同意:“让他们过来。”
很快。
金彪和文贵躬着身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五花大绑,头发凌乱,满脸是血的陈雅。
“请问哪位是高桥长官?”文贵哈着腰,手里拎着药。
屋内的高桥三兄妹几乎同时望向门口,并且目光都锁定在陈雅身上。
“这不是陈”高桥川指着陈雅,微微蹙眉。
“这,这怎么回事?”
高桥木男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昨天才一起吃的饭,还和樱子认了亲,怎么今天成了囚犯?
高桥樱子打断:“哥,堂哥,你们不要管,这事让我处理。”
她大脑飞速运转,小雅为什么满脸是血?夫君又为什么让人绑着她过来找自己?
这里面绝对有事!
“你们找我什么事?”
高桥樱子看着陈雅,心疼的无法呼吸,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是这样的!”文贵笑着道:“我们两人在给皇军办事的时候,犯了点小错误,陈处长让我过来找您。”
“小错误?”
高桥樱子蹙眉:“详细说说,犯了什么错误!”
接着,文贵将二人在中药铺见到陈雅,然后绑架到仓库,以及绑架原因一点不漏全部说了出来。
文贵说完,高桥樱子己经怒火中烧,随时都要爆发!
她己经在脑中想了十万种方法来折磨二人以及二人的首系、旁系三代以内所有亲人。
但还是淡淡一笑:“你们抓了这个女人,是想要送给你们的老大,让他图个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