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白良站在联防团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抚摸着崭新的肩章。
终于自己是如愿以偿的登上了这个团长。
或许这是井上对自己的补偿。
无论如何,至少自己现在是获得了日本人的信任。
白良看了看窗外。
窗外下着淅沥的小雨,将上海滩的夜色浸染得模糊而阴郁。
他上任第三天,便己感受到这个位置上无处不在的视线——暗处的特高课特务、伪政府官员的试探,甚至民间锄奸团的怒火。
"白团长,这是今天的巡逻报告。副官轻轻敲门进来,放在桌上。
白良头也不回:"放那儿吧。"
副官顿了顿:"今日又抓了两个贴反日传单的学生。"
白良的手在玻璃上微微一顿,忍不住是微微皱眉。
看来自己当上这个团长之后,名声也是大了不少。
竟然招惹到了那些学生。
那些所谓的学生,现在己经是成了抗日抵抗力量的地下外围人员。
很多觉醒人士都在秘密进行着刺杀的任务。
下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不专业的,只凭借一腔热血的锄奸团。
“我知道了这些人只不过是虾米而己,不用搭理他们”
白良,不咸不淡的说。
下班时分,雨势渐大。
白良拒绝了司机接送,独自撑着一把黑伞走进雨中。
街灯昏黄,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刻意绕过一条平时较少走的小巷——这里没有特高课的盯梢,却也可能藏着其他危险。
突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溅起的水花比雨滴落下的声音更大。
白良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把匕首的寒光。他在瞬间做出判断:对方脚步略显凌乱,呼吸急促,是新手。
匕首刺来的刹那,白良的伞轻轻一转,伞面精准地挡在对方手腕上。
他同时侧身,左手如鹰爪般扣住袭击者的手腕,右手依然稳稳撑着伞。
"放手!汉奸走狗!"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充满愤怒与恐惧。白良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看清了对方:短发,学生装,最多二十岁。巷口还有另一个身影,更瘦小,在雨中发抖——是望风的。
白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他猛地将女刺客拽近,压低声音:"第三师联防团每晚七点换岗,西侧围栏松动。"这话说得又快又含糊,仿佛只是嘶吼。
同时他"踉跄"后退,右手伞尖重重戳在女学生肩上。
"啊!"对方吃痛,匕首脱落。白良看似要扑上去"抓捕",实则是将匕首踢进下水道缝隙。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不知死活的东西!滚!"说着狠狠推了一把。
女学生摔在水洼里,惊恐地望着他。白良故意背对巷口那个瘦小身影,大声咒骂:"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看见——"他踢飞一个水桶制造噪音,给两人创造逃跑机会。
目送两个身影慌张消失在雨幕中,白良在原地站了片刻。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他的皮鞋。他知道,明天开始,联防团西侧的围栏就会成为锄奸团新的目标——这是他故意送出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