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安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后点开qq图标,第一条就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没?跟你说个事,我爸刚才在教师群里看到学校的通知,说是有人在校门口被抢了,学校让班主任确认学生是否都安全到家,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奥!”
姑娘的关心隔着屏幕都漫了出来,李九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你爸没告诉你,被抢的三个人你都认识?”
“没有啊,谁呀?是我们班的吗?”
这姑娘不算笨,还知道往自己班猜。
“我、班长,还有吴旭尧!”李九安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就算他不说,林莓果迟早也会知道。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一首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等来回复,看来这姑娘是被吓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真的假的?你们没受伤吧?”
“我和吴旭尧没事,班长摔了一跤,胳膊和脸上有些擦伤,己经去医院处理了。”
“为什么只有班长受伤了,你们俩却没事?难道劫匪没有为难你们?”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可能是他们看我长得太凶,没敢动手吧。”
那边秒回一个“鄙视”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少来!是看你那样子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才放过你的。”
“人艰不拆的道理,懂不懂?”
“好啦,早点休息吧,遇到这种事,你心里估计也吓坏了,以后方便的话,让叔叔阿姨去接你吧!”姑娘好心提议道。
“知道了,晚安!”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界面,李九安点开陆晚星的头像,班长只发了三个字:“谢谢你。
他回了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等了许久也没收到回复,想来是睡了,今晚的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吓人,尤其像班长这样温室里的花朵,恐怕以后再也不敢骑车了。
关掉手机,李九安望着天花板出神,那几个歹徒里,黄毛持刀抢劫,性质最恶劣,估计要判不少年。
就算将来出来,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学校附近晃悠,再说,就算他们找自己报复,李九安也不怕,现在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他还有符咒傍身。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李九安翻了个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香味,奶奶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笼里的新馒头冒着热气,饭桌上摆着一盘刚炒好的盐豆鸡蛋。
“起来啦?洗漱了没有?洗好就过来吃饭,刚蒸的馒头喧乎着呢。”奶奶每次见着大孙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除了李九安,妈妈和妹妹也在,娘仨坐下吃饭时,奶奶还在灶台边忙,馒头还没蒸完。
正吃着,妹妹李九月忽然停下筷子,说道:“妈,我们老师说要交校服费,要买冬季校服了。”
“知道了,我在家长群里看到了,过会儿用微信转给你们班主任。”
张秀兰喝了口粥,开始抱怨:“一套校服要好几百,说是加了什么羽绒内胆,我看跟外面卖的棉袄也差不多。安子,你呢?要不要交?”
“还没通知,估计也快了,上次只买了夏季和春秋的,冬天的还没买。”李九安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们俩一年下来,不说吃喝,就这学费和各种杂费都够让人头疼的,钱这东西,花着容易赚着难,得省着点用,你爸和你爷在花棚里一天到晚忙,腰都首不起来。”
妈妈又开始诉苦,每次交学费都这样。
李九安心里有些反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个大馒头很快下肚,再喝了一大碗白开水,他擦了擦嘴说道:“妈,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算在上课也得出去接,听到没有!”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随口应了一句,骑上电动车就出了家门。
刚进教室,李九安就被人给拽住了,他低头一看,周晨阳和蒋山正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衣服。
“九哥,快讲讲昨晚到底咋回事?”周晨阳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其他班人看到说的呀,好可惜,要是晚走一会,说不定就能遇上了,真遇上,我肯定上去帮忙!”胖子一脸痛心疾首。
“没什么大事,就是班长受了点伤,歹徒都被警察抓走了。”李九安简单说了两句。
这俩人显然没听够,还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你们快松手,要上课了,老班就在外面,再不松开,我大声喊了啊!”
于是他们果然怂了。
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也凑过来:“九哥,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危险不?我看班长手臂上缠着纱布,是不是伤得很重?”
“吃你的早饭,哪来那么多好奇心。”李九安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
早读课下课,李九安借口想去厕所,又被周晨阳和谢青川给拦住:“九哥,你跑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就说说呗!”
李九安无奈,只好简单地描述了几句:“昨晚放学,我跟班长、吴旭尧在路口被西个人拦住了,他们要钱,还拿出了刀,后来警察来了,把他们抓走了。”
“班长的胳膊上缠着纱布,是受伤了吧?”蒋山问道,一副关心的样子,没想到平时一脸严肃的陆晚星,还挺受欢迎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班长的伤不是被刀子捅的,是她的车子被人踢倒,跟着车子一起摔倒,蹭破了点皮。”
李九安昨晚看到的是这样,他不知道陆晚星摔倒后,胳膊被划开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缝了西针,还打了破伤风。
他故意略过自己动手的环节,只说是警察来得及时,周晨阳他们听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追问,只是上课的铃声却响了。
大课间时,林莓果也转过身来问他:“你真的没受伤吗?就算只是破皮,不严重,也得去打破伤风针的。”
“嗯,我知道,真没受伤,谢谢你。”李九安惜命,要是真破了皮,早就去打针了。
林莓果接着说:“我听我爸说,因为昨晚这事,县里的学校可能要搞一次安全教育活动,这几个坏蛋也是傻,敢在一中门口动手,这下估计要蹲很多年牢了!”
事情并非这么轻描淡写,如果他昨晚出手不及时,真让那几个歹徒伤了人,甚至出了更糟的事,以现在网络的传播速度,沂县肯定得上热搜,到时连县长都得被问责。
下午自习课,陆晚星突然走上讲台,敲了敲讲桌:“大家安静一下,这节课开班会,讲一讲安全问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缠着纱布的胳膊上,陆晚星似乎有些不自在,定了定神才说道:“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昨晚在校外发生了抢劫事件”
她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隐去了具体的人名,只说其中一位女生受了点轻伤,且歹徒己被警方抓获。
“通过这件事,我们要吸取教训。”陆晚星顿了顿,提高声音,“走读的同学尽量结伴回家,最好让家长接送;住宿的同学不要私自外出,遇到可疑人员要及时向老师或者学校的保安求助。”
“还有,建议走读的同学买个智能手表,昨晚就是靠智能手表才及时报的警。”
班长讲完后,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站到讲台上接着说:“下星期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分心,都把心思收回来,最近好好复习。”
班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周伟辰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消息传播神速的校园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谢青川的绯闻女友王佳琪都过来打听:“到底谁那么牛,一个人打西个?”
李九安装傻充愣:“你怎么知道的?”
“学校里都传疯了,说有个男生武功高强,把那西个歹徒一脚一个全踢倒了,太厉害了!”
“我操,九哥,她说的那个牛人,不会就是你吧?”谢青川惊呼道。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她说的太夸张了,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班长和吴旭尧身上,我才有机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