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时空,无数人看着这个毁碑的宦官,终于明白了祸乱的根源。
而在大明洪武朝堂。
朱元璋已经双目赤红,浑身颤斗地指着天幕上王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咱…咱立的碑……”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衣领,象是喘不过气来。
“咱亲手铸的铁碑……被这阉狗……毁了?!”
奉天殿内死寂如墓。
群臣扑通跪倒一片,连朱标都吓得脸色发白。
年轻朱棣更是缩在柱子后,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好啊……好得很,还说要咱亲自从皇陵里面爬出来?”
朱元璋突然癫狂大笑,笑声里带着血腥气。
“咱当年就该把宫里这些没根的东西全宰了!一个不留!”
他跟跄着走下台阶,死死盯着天幕上被砸碎的铁碑碎片。
突然转身抽出侍卫的佩刀,刀尖直指满朝文武。
“都给咱听着!从今日起,大明宫内宦官不得识字!不得参政!”
“谁敢再立司礼监——”
刀锋划过地面溅起火星。
“咱让他九族都去修长城!”
“陛下息怒!”
李善长慌忙叩首。
“后世不肖非陛下之过啊!”
“放屁!”
朱元璋的怒吼伴随着灯架碎裂的巨响在奉天殿回荡。
“那是咱立的规矩!!“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声音如同淬了冰。
“你们所有人都给咱记住了!告诉你们的子孙后代,但凡遇到叫王振的——“”
他手中的刀尖重重顿地。
“格杀勿论!”
看着战栗的群臣,他一字一句地宣告。
“等咱死后,会留下一道血诏!”
“凡大明疆域之内,名叫王振者——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处决!“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徐达死死攥着拳,蓝玉眼中闪着杀意,就连最仁厚的朱标都抿紧了嘴唇。
朱元璋猛地抬头瞪着天幕,声音嘶哑。
“还有那个朱祁镇!他是摆设吗?!就纵容这阉狗毁咱的铁碑?!这大明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他狠狠一拍柱子。
“这不是让后世指着咱老朱家的脊梁骨笑话吗?!啊?!“
他的目光骤然钉在试图缩进阴影里的朱棣身上。
“老四——“
这两个字让朱棣浑身一僵。
“这可真是你的好重孙啊!还有,那阉狗最崇拜的居然是你?”
朱元璋气极反笑。
“你真是给咱老朱家长脸啊!”
朱棣内心疯狂呐喊。
王振!别让本王找到你!否则诛你九族!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破空声已然响起。
“啪——!“
浸水的牛皮鞭重重抽在年轻燕王的背上,朱元璋的怒喝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这一鞭,打你教子无方!“
“这一鞭……“
“这一鞭……“
……
秦朝。
嬴政看着天幕上王振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竟敢对开国皇帝立下的铁碑如此不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此狂悖的阉人,竟敢对太祖皇帝这般不敬!”
他冷哼一声。
“我大秦朝堂,应当没有这等不知死活的内侍吧?”
李斯立即躬身回应。
“陛下明鉴,我大秦法度森严,内侍皆恪守本分,岂敢如此猖狂!“
“正是!“
蒙毅紧接着说道。
“我朝内官若有半分不轨,依法当处车裂之刑,何人敢效此獠行径!“
群臣纷纷附和,皆言大秦绝无此等祸患。
然而在人群末尾,担任中车府令的赵高却已汗流浃背。
他悄悄用袖口擦拭额角的冷汗,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官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嬴政满意地颔首,却未注意到赵高此刻的异常。
他转向扶苏,语气严肃。
“扶苏,你将来若继位,定要谨记——内官干政,祸国之源。”
“发现一个,诛灭一族,绝不可姑息!“
“儿臣谨记!“
扶苏郑重应道。
赵高将头垂得更低,暗暗发誓今后定要更加谨言慎行。
天幕画面流转,呈现出一幅令人窒息的朝堂景象。
只见年轻的朱祁镇高坐龙椅,王振如影随形地侍立一旁,俨然已是无冕之王。
皇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次朕御驾亲征,需单击文武重臣随行——“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画面便给到那位大臣一个特写。
“兵部尚书邝野!“
“户部尚书王佐!“
“内阁大学士曹鼐、张益!“
“英国公张辅!“
“成国公朱勇!“
“驸马都尉井源!“
“平乡伯陈怀!“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被点到的文武重臣神情各异,有的激动,有的忧虑,但无人敢提出异议。
最后,连礼部、刑部、工部尚书及各衙门的内核官员近百人,都被列入随行名单。
朱祁镇扫视着满朝禁若寒蝉的文武。
见所有能臣干吏、勋贵将帅都已在这份“随行名单”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甚好。”
年轻的皇帝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对身旁的王振道。
“先生,有如此多贤臣良将辅佐,此战必当旗开得胜。”
王振躬身谄笑。
“陛下圣明,有太祖太宗庇佑,又有满朝英才相助,定能一举扫平瓦剌,立不世之功!”
二人相视而笑,在众臣复杂的目光中并肩离去。
【这就是被后人评价的:阎王点名,谁去谁死!】
万朝时空,一片哗然。
咸阳宫中,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份长长的随行名单,痛心疾首地拍案而起。
“六部尚书、内阁学士、公侯勋贵……如此多的治国良才,竟要尽数葬送在一个阉宦的荒唐野心之下!“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这分明是自毁长城!“
一员武将忍不住抱拳怒斥。
“陛下!这哪是御驾亲征?这分明是把整个朝廷中枢都打包送去送死!”
“末将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用兵的!“
汉朝。
未央宫内。
刘彻看着那份随行名单,气得直摇头。
“这朱祁镇莫非是疯了?把整个朝廷都带上战场,他是要在漠北开朝会吗?“
卫青凝眉注视着天幕,沉声分析。
“陛下,用兵之道,首重后方稳固。”
“此战有二错:其一,倾朝而出,国本动摇!”
“其二,文武混杂,指挥必然混乱!”
霍去病更是直言不讳。
“舅父说得对!这分明是去送死!若是末将领兵,只需三万精骑直捣瓦剌王庭,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带着这么多文官,是要他们在阵前写檄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