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逝。】
【朱元璋为给皇太孙朱允炆铺路,大肆清洗功臣宿将,将蓝玉等名将诛杀殆尽,只为确保皇孙继位无忧。】
【朱元璋临终前,为朱允炆留下几十万中央精锐,用以震慑各地藩王。】
【建文帝即位后,不文治,不开疆扩土,在齐泰、黄子澄等人推动下开始削藩。】
【周王、湘王、齐王、代王相继被废。】
【其中湘王朱柏被诬谋反,为保名节,阖宫自焚。】
【消息传到北平,燕王朱棣在庭院中枯坐整夜。】
【建文元年六月,朝廷突然调离北平驻军,同时密令张信、谢贵率兵包围燕王府。】
【朱棣的护卫精锐已被抽调一空,仅剩八百亲兵。】
【被逼无奈的他,喊出那句口号。】
【祖训有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之,传檄天下,本王,今日发兵,奉天!靖难!】
【这不是蓄谋已久的造反,而是被逼到绝路的自救。】
【若不起兵,燕王府上下皆成刀下鬼。】
【奉天靖难,由此开端。】
随着天幕将前因后果被天幕无情揭开。
万朝时空的帝王将相们,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都傻眼了。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数息,然后对着李斯等人,用一种极其果断的语气宣布。
“朕,收回之前乱臣贼子的言论!”
他本以为朱棣是行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暴行,结果……就这?
不过是为了活命而造反!
而且这反造得情有可原,堪称被逼无奈!
“若是朕被如此相逼……”
嬴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朕造的反,只会比他更早、更狠!”
他越说越觉得那建文帝荒唐透顶。
“坐拥数几十万精锐,不思北驱胡虏,开疆拓土,却用来逼迫自家并无实权、更无威胁的叔父?”
“此等昏聩狭隘之辈,也配坐拥江山?”
“这朱允炆,不配为帝!”
大汉,未央宫。
刘彻更是直接拍案而起。
“荒谬!简直荒谬!”
他指着天幕,对卫青等人道。
“你们看看!留着精锐打自己人,逼死亲叔,这算什么皇帝?”
“那朱棣不起兵,难道要学那湘王,全家自焚以全名节吗?”
“若如此,后世哪来的盛世?此等自救,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刘彻象是想起了什么极尽讽刺之事,竟气极反笑。
“呵!最让朕觉得抽象至极的是——”
他刻意顿了顿,扫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这建文小儿,手握几十万装备精良的中央野战大军,对阵他四叔最初的八百府兵……居然……居然能打输了?!”
“最后还把江山都给丢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大汉天子的终极评价。
“这得是何等的废物?!”
“这等蠢材,放在军中,连给大将军执戟都不配!”
“用朕的话说——”
刘彻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冷笑,
“这得和狗坐一桌!”
“哈哈哈!陛下圣明!”
一旁的霍去病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这等对手,若让末将碰上,怕是都觉得胜之不武!”
卫青也是忍俊不禁,摇头叹道。
“如此看来,这永乐大帝能成事,恐怕一半是靠自己本事,另一半……还真是多亏了他这好侄儿‘鼎力相助’啊。”
大唐,太极殿外。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揭示的“靖难”真相,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
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这永乐大帝是年轻时行了什么天怒人怨、动摇国本的大恶。
比如,屠戮忠良,手段酷烈到人神共愤,才背上了“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
没想到……就这?
不过是为了活命,被逼无奈下的奋起反抗?
这要是换了他李世民处在那个境地。
他反得只会更早、更果断!
而且,看着朱棣以八百府兵起家,他越看越觉得这流程……
怎么透着一股该死的熟悉感?
“这永乐大帝……”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象是找到了隔世知音,又象是有点被“抄袭”了创意的别扭。
“他这……莫不是在学朕?”
尤其是那“八百人”!
这个数字让他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当年玄武门,他麾下埋伏的,不也正是八百精锐吗?
“不过……”
李世民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与感慨。
“朕承认,他比朕当年……处境更难,也更险。”
他是在长安,是在帝国的中枢,抓住时机发动了致命一击。
而朱棣是在边疆,是在被朝廷大军团团围困、护卫被抽调的绝境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份胆魄和艰难,确实更胜一筹。
随即,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看向身旁的太子李承乾,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一丝警醒。
“再看看那个朱允炆,坐拥几十万中央大军,竟能输到连江山都丢了……真是废物至极!”
他沉声对长孙无忌等人道。
“储君之教,关乎国本。”
“朕,必须好好培养承乾,断不能让我大唐的继承人,变成朱允炆那等眼高手低、自毁长城的蠢材!”
这一刻,李世民从朱棣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更从朱允炆的失败中,为大唐的未来敲响了警钟。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各个时空响起。
朱棣身上的“乱臣”污名,在天幕揭示的残酷真相前,被洗刷了大半。
大明,金陵皇城
当天幕揭示出“太子朱标病死”这短短几个字时。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最为倚重、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继承人,竟然……早逝?!
“不——!”
一声压抑着无尽恐慌与暴怒的嘶吼从朱元璋喉中挤出。
他猛地扭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嗜血的猛兽,恶狠狠地扫过殿下的满朝文武,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斗。
“咱的标儿怎么会病死?!一定是有人搞鬼!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暗中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