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缕曦光透过窗棂,在静谧的卧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冰帝在一片温暖的馨香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有些混沌,她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说不出的舒服。
身体被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包裹着,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如同初春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此刻正毫无防备地交叠着,紧紧缠绕在一个更加有力的躯体上。
薄如蝉翼的冰蚕丝睡裙早已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双莹白如玉的足,小巧而精致,脚趾圆润可爱,此刻正不自觉地勾着对方的小腿。
嗯?
冰帝碧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
一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近在咫尺。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双唇的轮廓完美得如同神祇的雕塑。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睡颜安详而宁静。
是李长青。
冰帝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我在做梦吗?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抑不住。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带着一丝好奇与颤抖,轻轻地戳了戳李长青的脸颊。
温热的,有弹性的。
不像是在做梦。
她还不死心,又鼓起勇气,用指尖捏了捏。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眸,倏地睁开了。
深邃的眸子清澈如泓,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早已醒来。
“!!!”
轰的一声,冰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是真的!
不是梦!
昨晚的一切,她钻进他被窝里的一切,全都不是梦!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冰帝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手,手脚并用地从李长青身上翻滚下去,动作慌乱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滚到床榻的另一侧,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羞赧与惊慌交织其中。
“我我们昨晚没没发生什么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音。
李长青坐起身,神色淡然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寝衣。
他瞥了一眼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冰帝。
“你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想发生什么也发生不了。”
说完,他便径直起身下床,走向一旁的衣架。
“今日还有事要做,该去处理一下那些野鸡学院了。
冰帝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八爪鱼
这个形容让她俏脸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不知为何,一股奇异的喜悦与甜蜜,却如暖流般在心底悄然漾开。
他没有推开我。
他只是说想发生什么也发生不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如果自己不那么“胡搅蛮缠”,他其实并不抗拒?
想到这里,冰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薄被下依然曲线分明,尤其是那双引以为傲的美腿,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美感。
看来,我的魅力还是足够的嘛。
一丝窃喜浮上心头,她掀开被子,赤着一双玉足跳下床,快步走到李长青身后。
从背后,她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娇躯贴上他宽阔的后背,带着独有的温香。
李长青穿衣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说话。
这无声的默许,让冰帝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天光大亮之时,千仞雪已来到了听雪园外。
她依然是一身太子装扮,温文尔雅,气度非凡。
“国师大人,昨夜休息得可好?”
千仞雪走进主厅,看到李长青正在用早膳,便含笑问道。
“本宫特意命人将此地收拾出来,不知国师对这听雪园可还满意?”
李长青放下碗筷,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千仞雪心中一松。
这时,雪帝、冰帝和波塞西也联袂走了进来。
三位绝色女子,气质各异,一出现便让整个厅堂都为之生辉。
雪帝清冷高洁,波塞西圣洁高贵,而冰帝则带着一丝初尝情事的娇媚,眉眼间春意盎然。
波塞西看了一眼李长青,随即开口道。
“长青,我们想出去走走,参观一下这天斗城。”
雪帝和冰帝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她们久居极北之地与海神岛,对这繁华的人类都城确实充满了好奇。
李长青道。
“去吧。”
得到允许,三人相视一笑,便结伴离去。
待她们走后,李长青的目光扫向厅外。
“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宁荣荣、独孤博、水冰儿、水月儿、独孤雁等人鱼贯而入,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老师(国师大人)!”
李长青的视线落在宁荣荣身上。
“宁荣荣,独孤博。”
“弟子在!”
“老奴在!”
两人同时出列。
“史莱克学院,就交给你们二人去处理。”
李长青的声音平静无波。
“拆除校舍,遣散师生,若有反抗者,不必留情。”
听到这个任务,宁荣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史莱克学院!
那个让她受尽委屈,被玉小刚之流鄙夷的地方!
如今,老师竟将亲手终结它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
“是!老师!”
宁荣荣挺起胸膛,声音响亮地应道。
“弟子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说罢,她便拉着独孤博,兴冲冲地转身离去,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长青又看向水冰儿三人。
“你们三人,负责处理天斗城内其余的野鸡学院,名录稍后会给你们。”
“是,老师!”
水冰儿等人也立刻领命。
很快,一众弟子纷纷离去,偌大的主厅内,便只剩下了李长青和千仞雪二人。
气氛,在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没有了旁人,千仞雪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平静饮茶的男人,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崇拜,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慕。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国师大人。”
千仞雪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一礼。
“雪清河,想拜您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