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前,空气好似被点着了火,紧张得能让人喘不过气。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像两座即将碰撞的山峰,谁都不肯挪动半分,谁也不愿让步。
好在谷主曾静轩及时传来命令,这场眼看着就要爆发的冲突,才像被泼了冷水,暂时平息下来。大长老曾弘心里那股子气,就像被堵在管道里的洪流,憋得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可谷主都发话了,他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极不情愿地把剑收起来,黑着脸对手下吼道:“去,把那林瀚给我‘请’到百花谷议事大殿来,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破事儿说清楚!”
曾瑢在一旁,心就像悬在半空中的风筝,七上八下的。她哪能放心林瀚一个人去那龙潭虎穴,赶忙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林瀚身后。
走进大殿,那庄严肃穆的气氛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人心里直发慌。曾静轩端坐在主位上,脸色虽说还有点像一张白纸那样苍白,但吃了七心莲后,眉宇间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和神采,仿佛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谷主又回来了。两侧坐着以曾弘为首的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他们的目光锐利得就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子,带着审视和怀疑,齐刷刷地落在殿中昂首挺立的林瀚身上。殿外,一群百花谷的弟子也像一群好奇的小鸟,围了过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紧紧盯着大殿里,生怕错过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
“林少侠,”曾静轩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有点像被风吹过的风箱,中气不足,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大长老怀疑你和《九转玄元功》失窃的事儿有关,还说你是幽冥教的细作。这事儿可关系到百花谷的根基,也关乎你自己的清白,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林瀚身上,就像无数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曾瑢站在父亲身边,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砰砰”直跳,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了起来,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林瀚,替他把那些话都说了。
林瀚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得像一棵傲立风雪的松树。面对这么多高手审视的目光,他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草原男儿特有的坦荡和豪迈,就像那广袤无垠的草原,任你狂风呼啸,我自岿然不动。他先环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曾静轩身上,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得像敲钟一样,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像一颗颗滚落的珍珠:“曾谷主,各位长老!我林瀚出身漠北,是苍狼部养大的中原遗孤,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昨天误打误撞进了贵谷的禁地,那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漠北汗国的亲王南宫洪派了追兵来杀我,我走投无路,就像一只被猎人追得走投无路的野兔,只好跳下瀑布。结果被那暗流卷了进去,这才稀里糊涂地进了禁地,这事儿曾姑娘可以作证!”
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带寒霜的大长老曾弘,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接着说道:“至于说我是幽冥教的细作,想偷《九转玄元功》,哼!”他居然发出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憨厚笑声,那笑声就像一阵风吹过山谷,“要是我真有这心思,在禁地里的时候,我干嘛好几次拼了命地帮曾姑娘,跟她一起闯机关,和那些凶物拼命,就为了采那救谷主的七心莲啊?要是我真想偷秘典,我巴不得曾姑娘出点事儿呢,甚至暗中使点坏,那不是更合我心意吗?我干嘛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把自己陷入被怀疑境地的事儿啊?这种赔本的买卖,就算是漠北最笨的牧羊人都不会干!”
他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就像一把钥匙,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要是真干坏事,行为肯定矛盾”的位置上。几位长老听了,都微微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在说“嗯,有点道理”。殿外的弟子们也小声议论起来,就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不少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附和。
曾弘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特别难看,就像一块黑布蒙在了脸上。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哼,就会巧言令色!说不定你就是用这套鬼话骗取瑢儿的信任,好方便你干坏事!”
林瀚听了,一点也没生气,就像没听见一样。他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曾弘,那眼神就像两把燃烧的火把,说:“大长老要是非得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说到这幽冥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那幽冥鬼火令,我虽然没拿到过,但是在漠北的时候,我可见过和它差不多的信物!而且,拿着那信物的人,和追杀我的南宫洪亲王的手下走得可近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殿都炸开了锅!就像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大石头,泛起了层层涟漪。就连曾静轩都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位长老忍不住,着急地问道,那声音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千真万确!”林瀚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那表情就像在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旧书,“南宫洪这人心思可坏了,早就对漠北汗国亲王的位置不满意了。他就像一只饿狼,盯着那亲王的宝座,眼睛都绿了。他手下不光网罗了漠北的高手,还和好多来历不明的中原邪派勾结在一起,幽冥教就是其中一个!我亲眼见过他一个心腹使者,袖口里面绣着和幽冥鬼火令差不多的幽火纹饰!这次秘籍丢了,还留下了幽冥令牌,这肯定不是巧合,背后说不定就有南宫洪的影子!他说不定就是想借幽冥教的手,得到他一直想得到却没得到的《九转玄元功》!”
“南宫洪……果然是他!”曾静轩小声嘀咕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愤怒,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有恍然大悟,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光明;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心头。他看着林瀚,认真地说:“林少侠,你可能不知道,这《九转玄元功》可不是一般的武学秘籍。它是前朝皇室把天下武学的精华都集中起来创出来的,里面蕴含着王道正气,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还能调和阴阳,激发人体的潜能。要是修炼到高深的境界,就算是在千军万马里也能来去自如,就像一阵风穿过树林。而且对修炼邪功的人有很大的克制作用,就像太阳能驱散黑暗。”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沉重,目光扫过全场,就像一位将军在审视自己的士兵:“要是这本秘籍真的落到了和南宫洪勾结的幽冥教手里……那幽冥教主轩辕枭本来武学天赋就高,野心又大,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要是他参透了这本秘籍,说不定就能把他功法的毛病给改了,功力肯定能大增!到时候,幽冥教的势力肯定会暴涨,就像洪水泛滥一样。要是再和南宫洪里应外合,带着兵马往南打……那我们大煌王朝的万里江山可就危险了,老百姓也得遭殃啊,就像一场暴风雨要席卷大地!”
曾静轩这番话,一下子把一个江湖上的窃案,提升到了关乎国家安危、天下苍生的大事儿上!就像把一颗小石子变成了一座大山。殿里殿外的人听了,脸色都变了,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股沉重的压力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林瀚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就像一台鼓风机在呼呼作响。他感觉体内那股属于苍狼部的热血,在这一刻“噌”地一下被点燃了,像沸腾的开水一样!他面向曾静轩,再次抱拳,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郑重,就像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声音更加铿锵有力,就像两块铁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曾谷主!各位!我林瀚虽然生在漠北,长在苍狼部,身上流的说不定是草原的血,但是我义父从小就告诉我,我本来就是中原的遗孤!侠义这两个字,比泰山还重!家国大义,更是比个人的私情重要多了!南宫洪干的都是倒行逆施的事儿,勾结邪教,还想打中原的主意,这就是不仁不义!我林瀚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今天,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我绝对不是幽冥教的细作!我更愿意拼尽全力,帮百花谷把秘籍追回来,阻止南宫洪和幽冥教的阴谋!我这份心,这份志向,天地可以作证,日月可以证明!”
他这番话说得声如洪钟,眼睛里闪着灼灼的光芒,就像两颗燃烧的星星。那张憨厚的脸因为激动和决然,显得格外坚毅,就像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一股豪迈悲壮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看了特别动容,就像看到了一位英雄在挺身而出。
曾瑢望着他,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惊喜,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耀眼的宝石。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在胸中翻腾,就像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扑到林瀚怀里。
曾静轩静静地看着林瀚,看了好久,就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看着他眼睛里那不容置疑的真诚和燃烧着的侠义之火,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林少侠深明大义,有一颗侠骨仁心,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