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陆沉远的额头上全是黑线,却还是忍着种种不舒服问着。
好歹现在住在孔胜家,孔胜的爸妈可是看着他们俩一起出来的,他倒是很想把孔胜直接丢了。
可回去该怎么交差呢?
“小婉那么厉害的妞,你都搞定了!我的人生大事,你肯定也有办法的。”
孔胜这个架势,看起来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一样。
“我怎么就这么惨啊,我也想要甜甜的自由恋爱啊!”
一下子,孔胜又哀嚎了起来。
“啊?”
陆沉远瞬间愣住了。
刚才好像误会这家伙的意思了啊。
“你不喜欢你那个联姻对象?”
陆沉远试探性的问着。
以前孔胜好像感叹过,他连恋爱都是身不由己的,难不成今天孔胜如此反常,就是因为这个?
“肯定不喜欢啊!我连她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孔胜神情落寞。
“确实。”
陆沉远点了点头。
连面都没见过要说爱情,那就真的太离谱了。
“老陆,帮帮我!就凭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动,救救兄弟!”
孔胜抓着陆沉远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他是真的没辙了啊。
他才回来就耳边就一直被念叨着!
还说明天就要见面!
倘若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跑出去保准会被饿死,孔胜早就离家出走了。
而今天,陆沉远让他看见了希望。
那么厉害的南婉都被陆沉远驯的服服帖帖的!
“行,一切交给我。”
陆沉远狠狠地点着头。
“老板!结账!”
然后陆沉远一把扛着孔胜。
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他怕是要被这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给记上了。
太丢人了!
孔胜的酒品,怎么就这么差呢!
陆沉远开着车,在路上时,孔胜又吐了。
虽说这不是陆沉远的车!但臭啊,恶心啊!
“嘿嘿!”
下车后,看着摊入死尸,没了意识的孔胜,陆沉远邪魅一笑,掏出手机就对着孔胜来了几张。
“以后我看你再和我蹦跶!”
手握把柄,今天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呗。
但看着这个老小区,陆沉远一下子就没劲儿了。
连电梯都没有!还要拖着这家伙爬这么高!真是服了。
在孔胜家门口,陆沉远正在孔胜身上找着钥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孔叔!”
陆沉远一惊,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离开时他交代过什么?现在孔胜就喝成这样!
形象啊!瞬间崩塌了。
“嗯,进来吧。”
孔涟淡淡的点着头,视线都没在陆沉远和孔胜身上多停留几秒。
他越是这么平静,陆沉远就越是七上八下。
颇有一种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出去浪,回来被父母抓包的心态。
为了挽回一点点形象。
陆沉远老老实实的把孔胜抬回了他的房间,还耐心的给他把身上擦干净,这才走出来。
孔涟还在沙发上坐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沉远。
“孔叔,有事儿?”
陆沉远挤出笑容尴尬的问着。
这可是半夜两点过了啊!
“过来坐坐。”
孔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长辈喊,陆沉远是肯定不敢拒绝的,更何况孔涟那个吓人的身份,他不让睡,陆沉远压根儿都不敢走的。
陆沉远坐了过去,半边屁股悬空,努力装出相当受教的样子。
“小陆,我听过许多次你的名字。”
孔涟终于开口了。
“咳咳,虚名。”
陆沉远有些尴尬。
这些日子,东江好像又全都是他的话题,有好有坏。
这算啥,就连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孔涟知道又如何!
“不是,是从孔胜那孩子嘴里听见的。
孔涟摇了摇头。
一下子陆沉远就愣住了。
孔涟这会儿一点儿那个大佬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像是个慈父,温柔的看着孔胜的房间。
“我对他没什么要求,这辈子不要犯什么打错,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就好了,所以以前他再怎么纨绔,就算是和赵家那小子厮混在一起,我都没怎么过问,这也是我的过错。”
“但出生在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我不给他压力,他自己也会找压力的,现在的孔胜和以前的孔胜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说道这里,孔涟的脸上全都是自豪。
对于孔胜的转变,他是看在眼里的。
而孔胜转变的关键就是眼前的陆沉远。
“所以,你是个好孩子,我家阿胜跟着你,我很放心。”
“叔,你再夸,我真的要飘上天了!”
陆沉远当真有些飘飘然了。
这可是整个西南省的大老板啊!居然这么看得起自己。
“你也别多想,有些事情只能靠你们,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一点点帮助的。”
当场就是一盆冷水泼下来,搞得陆沉远还蛮不好意思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
一点点小心思,当场就被看出来了。
“叔,我们自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陆沉远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又笑呵呵的看着孔涟。
“叔,你们是着急抱孙子了吗?”
见孔涟一脸疑惑,陆沉远才开口道。
“孔胜说,你们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对这种包办婚姻还是有点儿反感的。”
好不容易和孔涟“一见如故”,孔涟对自己的评价又这么高,陆沉远当场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答应孔胜的事儿呢。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给你说了。”
孔涟哈哈大笑着,冲兜里掏了盒烟递给陆沉远。
“呦,好东西呢。”
陆沉远急忙收了起来,感叹着。
这东西,平日郑启福都抽不上吧。
“我也是很无奈,我们这类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倘若有一天,我没了,阿胜是需要人照顾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陆沉远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个官,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孔涟在西南省很厉害,但他要面对的人也更加厉害!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门亲事,并不是政治需要的联姻,而是给孔胜的后路。
“况且,那女孩很好,明天你陪着阿胜一起去,你觉得不满意的话,就吹了,如何?”
“啊,这怎么能行!”
“我相信你的眼光。”
孔涟点着头,陆沉远当场给他点了根烟,然后陪一根。
受宠若惊啊!
当天晚上,陆沉远和孔涟聊了很多。
没有任何政治上的事情,全都是关于孔胜的。
陆沉远看见了一个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父亲,也从孔涟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次日,陆沉远是被孔胜的尖叫声吵醒的。
“老陆!昨晚我干了什么!”
孔胜揉着无比疼痛的脑袋,冲到了陆沉远的房间里。
他断片了,可隐隐约约又记得一些不敢入目的事情。
“自己看。”
陆沉远直接把手机丢给了孔胜。
看着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孔胜的脸色相当惨白。
“昨晚你可厉害了,随便抓了个人就要给人家告白,还要和人家结婚!”
“不可能!”
孔胜一口否决了。
“还是男的!”
“草!”
“你收拾收拾,你爸让我今天和你一起过去!”
眼瞅着孔胜要逃,陆沉远急忙喊着。
“老陆,你叛变了?”
孔胜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
他依稀记得,昨晚陆沉远答应他,会搞定这一切的。
“咔!”
陆沉远点了根烟。
当孔胜看见那个烟盒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偷我爸的烟?”
陆沉远怎么会抽这种烟呢!
“你爸送我的!”
“放屁!”
孔胜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他长这么大,都没抽过一根!
这不但是身份的象征,还是认可啊!
“老陆,你这样让我很心碎啊!一盒烟就把你收买了吗?我们什么感情?”
孔胜干脆窜到了陆沉远的床上,继续可怜巴巴的望着陆沉远。
深吸了一口烟。
这种特供的,就是爽啊!
“你爸说,我觉得合适就合适,不合适就吹了。”
“当真!”
孔胜一喜,眼见陆沉远点头,直接就单膝跪在了陆沉远的床边。
“义父在上,小孔的未来,全靠你了!”
“德行!”
总之,知道陆沉远被赋予断生死的能力后,一路上孔胜要多乖就有多乖。
“哪家人?”
陆沉远问着。
“好像姓严,就是本地人,家里是做生意的。”
孔胜迎着。
严姓啊。
陆沉远没听过。
应该不是东江市的,是省里的吧。
但陆沉远觉得有有些好笑!
东江市明明是省会,非得分个市里和省里出来,真是没辙了。
“嗯,有钱人啊。”
陆沉远淡淡的迎着。
通过昨晚孔涟的话,不难猜出对方肯定不是从政的。
从商就很厉害了,即便是孔家将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倒下了,孔胜也能衣食无忧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很有钱,据说是省里有钱的那几家之一。”
孔胜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比如,这栋楼就是她们家的,那栋也是”
“淦,这么有钱?”
让孔胜找到这么个有钱人,比杀了陆沉远还要难受啊!
“不行,这门婚事,不同意!”
“感谢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