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面具男与鼬双双离去,三代封锁了已成空城的波族地——其实仅剩佐助一人,封锁与否已无差别。
鼬的恶名越盛,风在木叶反而越安稳。
风将佐助安置在新波驻地。但这孩子经历剧变,又在鼬的月读折磨下精神受创,没住几日便不告而别。
风未加阻拦。
他清楚感受到佐助与新波的隔阂。尽管族内尚有不少波遗民,佐助却始终如灭门孤儿般格格不入。
这情形与原着开端何其相似。
分身乏术的风将佐助遭遇告知鸣人。相似的被排挤命运,使二人在忍校开始了相爱相杀的羁绊。
每当木叶经历重大动荡后,总有人能力挽狂澜,拨正航向,让村子重归安宁。
风的日常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伊鲁卡仍被困在黑暗中。
凭借灵化之术,他早已锁定了伊鲁卡的方位。
但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令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木叶南部的原始森林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盘根错节的枝干铺满地面。
无人知晓,在这片密林的地下,藏着根组织的绝密牢狱。
放我出去!
沙哑的嘶吼在甬道里回荡,却连一声虫鸣都未能惊起。
伊鲁卡颓然靠在霉湿的墙面上。
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时间早已失去意义。他只记得执行任务时,突然遭遇神秘忍者的围攻。那些戴着动物面具的家伙,像捕获猎物般将他拖进了深渊。
风前辈说得对他摩挲着腕上的淤青,这世道比忍术卷轴记载的还要险恶。
所有逃脱的尝试都沦为徒劳。装病、嘶吼、拒食——看守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些裹着黑袍的狱卒,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傀儡。
可恶!难道要老死在这鬼地方吗?少年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本该在训练场挥洒青春的他,此刻却被囚禁在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囚室里。
等出去以后伊鲁卡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就去忍者学校当助教吧。他清楚对方留他性命必有所图,这是支撑他保持清醒的唯一信念。
每日的独白已成必修课。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被寂静逼疯。
但今日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了意外的回声。
这个约定我记下了。
熟悉的声音让伊鲁卡触电般弹起,他扑到铁栅栏前,月光石幽蓝的冷光里,映出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面容。
前辈!
风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底却漾开温暖的笑意。两天前他就用灵魂感知锁定了这里,这座由十二名上忍镇守的钢铁囚笼,此刻终于向他敞开了破绽。
风耗费整整一日,反复检查是否存在隐蔽陷阱——比如感应式 符,或是淬毒苦无构成的杀阵,这些绝非灵化之术能够察觉。
他操纵一名忍者躯体进行地毯式搜查,最终锁定了所有 符的埋藏点。
谨慎的风又用二十四小时制定作战计划。考虑到监控风险,他决定速战速决:先隐匿于阴影中,用灵化之术逐个清除守卫;随后潜入地牢,精准避开所有 符陷阱,最终毫发无损地站在伊鲁卡的牢门前。
本该万无一失。
可伊鲁卡为何会死?
猩红血光在风眼中翻涌。
记忆溯回樱花纷飞的忍者学校。
人死后,未来会与过去现在一同湮灭。太多人轻易死在任务和战争里——他们也有梦想,也有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父母、兄弟、恋人、朋友彼此信任相互扶持的羁绊,会随时间愈发坚固。这不是空话,拥有羁绊的人甘愿为珍视之人赴死。
我最珍视的就是风大哥和三代目爷爷。
哈哈哈,接受我的深情告白吧老大!
呕,跟谁学的肉麻话?趁着春天找个女朋友不好吗?
才不要!我要像老大说的那样对!当快乐的单身狗!
老大,我生日礼物呢?
这个全新护目镜送你。备细节,执行任务时
老大我肚子不对!
快逃!他们从一开始就要杀我!
你本该当上忍者学校校长!为什么死在这种地方!
风眼中三勾玉扭曲变幻,诡谲花纹开始疯狂旋转。
风此刻真正理解了万花筒写轮眼觉醒时的感受。
撕心裂肺?
不,那是刻骨铭心、令人窒息的剧痛。
这就是属于我的万花筒之力么?
很好,就用这双眼睛,让志村团藏亲身体会伊鲁卡的愤怒吧。
祸津幽世——将虚幻化为现实的能力。
转瞬间,他的灵体悬浮于半空。
他望见守在门外的纲手,正抱着酒坛豪饮。
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这么不顾及身体。
幸好他早已将养生秘方交给了静音。或许此事过后,她们又要踏上旅途。等鸣人参加中忍考试时再见吧。
风要找的并非纲手。
他的灵体飘向波族地旧址。
昔日繁华的聚居区,短短数日已杂草丛生。
曾经澄澈的湖泊浊流翻涌,他住过的宅邸已成断壁残垣。
这地方真是命运多舛啊。
风轻叹着走过波的商业街,封条密布。
这些封条似乎封印了所有血腥记忆。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身影——唇红齿白的黑发男孩,正鬼鬼祟祟地钻过封条。
风眼中泛起复杂神色。当初这小鬼总打扰泉和鼬约会时,他可没少嫌弃。
要不是看在这位未来忍界之神的份上,他才不会帮忙买三色丸子,更不会违心夸赞那是木叶最美味的点心。
强者的闲适人生,向来只属于自来也、纲手这般人物。
风悄然离去。
那是栋未完工建筑的顶层,冬寒夏暑。
房间里,金发男孩正埋头苦读《忍界大百科》。
他渴望外出玩耍,想去放风筝,想去南贺河畅游。
但他忍住了,因为有人承诺过:若能参透这本书,就为他建造一座游乐园。
新生波的代理族长。
这样的大人物,和三代目爷爷一样,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伙伴。
他的话语,自然要听从。
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喊他老师,但在心底悄悄称呼一声也无妨。
漩涡鸣人用力点头,他除了偶尔溜出去吃碗一乐拉面,除了偶尔看书时打瞌睡,除了偶尔梦见小樱,真的半点都没有懈怠。
可老师很久没来了,该不会把他的游乐园忘了吧?
漂浮在空中的风灵魂叹了口气。
这小子,又在胡思乱想。
鸣人。
脑海中的声音让鸣人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总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仿佛永远没有忧愁。
老前辈!鸣人左顾右盼,你是来给我建游乐园的吗?
他的意识潜入鸣人脑海。随着灵化之术的精进,他能清晰感知到鸣人体内其他几道气息。早在忍者学校时,他就通过幻术在鸣人意识中构筑了真实幻境,只是用心理暗示暂时封存,如同给游乐园上了锁。
现在,只需解开这道锁。
完成了。
真的吗?我脑子里要有游乐园了?太厉害了!鸣人大呼小叫。
你还不知道自己体内住着只狐狸呢。风暗自好笑。
鸣人在床上蹦来跳去,裹着被子试图 自己入睡,可孩童的兴奋劲儿哪那么容易平息。
风迟疑片刻,决定暂不帮鸣人掌控九尾之力。等到中忍考试之后再说吧。过早接触那个暴躁家伙,对鸣人而言无异于精神摧残。
况且,这孩子还太小。
鸣人,风的声音忽然严肃,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敏感的鸣人立刻察觉异样:老师是不是要像与太那样再也不回来了?
风愣住。抬眼望去,鸣人眼眶里已蓄满泪水。
这份牵挂让风孤寂的心泛起暖意。
这个位置,本该属于另一个人啊
伊鲁卡。
我答应你,风语气温柔,总有一天会回到木叶。在那之前,鸣人要成为散发光芒的人。
什么时候?鸣人吸着鼻子。
等你当上中忍的时候。
老师不能留下吗?鸣人声音发颤,大家都说我是笨蛋,连分身术都学不好要不是老师,我永远都是吊车尾。
抱歉啊鸣人,风轻声说,有些事,非做不可。
总有一天,鸣人也会面临必须完成的任务,那时你就能理解老师的选择了。
风话音渐弱,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家中,木叶村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寻不见伊鲁卡的踪影。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苦笑道:明明说好要当条咸鱼的,结果在波家折腾得这么累。算了,干完这票总能歇会儿吧。
翻身下床时,他仔细清点装备:百张符咒、十把苦无、加厚忍甲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取下额间的木叶护额,指尖抚过漩涡纹章。他忽然抽出苦无,毫不犹豫地在护额上划出一道裂痕。
楼下传来酒瓶碰撞声,纲手正闷头灌酒。见到风下楼时,她刚要开口,目光却凝固在那道划痕上。
小鬼!她猛地站起,你不能去!
灵化之术是我偷看封印之书学的,和加藤断没关系。风抢先解释,你那条项链也没诅咒,别总惦记着。
保命要紧嘛。他按住忍具包,这些可是用赢你的钱买的,愿赌服输。
纲手气得发笑:谁在乎那几个钱?她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不许你糟蹋爷爷建立的村子!
抱歉啊,五十多岁的大婶。风小声嘀咕。
臭小子!纲手暴怒挥拳,拳风未至便已刮得人脸生疼。
风纹丝不动,眼中血色骤现:万花筒写轮眼——开!
纲手的拳头突然僵在半空。她惊恐地发现,漫天飘落的不是雨滴,而是殷红的血珠。整个世界,正在被鲜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