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师的这种想法,其实很普遍。
亲自去做一个正人君子难,但是通过谴责别人,以此彰显自己的正义,就简单了。
而李清墨的想法和大众不一样。
他不在乎自己是正义君子,还是奸诈小人,只在乎自己问心无愧。
虽然他用假丹药骗了凌雪,偷偷赚了27块灵石。
但是他之后会治好凌雪的伤势,这就足够了。
他做事只追求结果,不在乎过程!
李清墨在心中感叹老丹师的无耻时,注意到有两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
转头看去,发现有两个人站在远处看着自己。
一个是稚气未脱,意气风发的少年,身穿华丽的白色法袍。
法袍上刺绣的锦云图案是符师爱用的款式,应该是个符师。
少年的身旁站着一个虎背熊腰,身穿黄色虎皮大衣的壮汉。
壮汉的面容粗犷,表情凶悍,身背一把玄铁大钢叉,腰挂一张纯白的蛛丝捕网。
这是经典的猎户打扮。
猎户的气势威严,仅仅只是站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暴戾的凶煞之气。
李清墨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身穿采药人的服装,是修仙界的底层,是蝼蚁,是不会被人在意的。
如果有人在意,对方肯定不怀好意。
不是劫修,就是邪修。
他们是知道我换不了百年何首乌,身上有5块灵石的存款,想要打劫我?
不过他们一个是符师,一个是猎户,和李清墨不是一个圈子的,就算听到有一个叫做李清墨的采药人换不到百年何首乌。
应该也不知道李清墨是谁。
两人注意到李清墨的视线后,很快转开,一脸轻松的交谈着什么。
他们似乎是在等人,不是在看李清墨。
李清墨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即使他们两人真的是劫修,李清墨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凌家遁地术,可以遁地逃走,所以并没有慌。
李清墨暗暗留了一个心眼,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李兄,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李清墨转身查看,只见李鼠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过来。
李鼠是个身高只有1米5的小个子,本就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现在他毫无血色,比之前还要虚弱和憔瘁。
李清墨想起前几天李鼠被刘艳用小蛮靴暴鸡的事,暗暗为他感到可怜。
不知道他的那玩意,有没有保住呢。
刘艳当时用强大的凝真之气冲击他的身体,他脆弱地方的经脉应该全毁,就算保住了,应该也没用了。
他的下半生没有希望了。
这就是凝真境大能者的可怕之处,他们一脚就能将炼气境的修士像蝼蚁一样踩死。
所以不是李清墨胆小,他现在完全没有和凝真境修士对抗的能力。
他遇到事,只能耸。
面子、尊严、灵石通通不要都无所谓,只要活着就好。
他要先苟着,靠系统每日给的机缘发育。
等日后成长到筑基境老祖时,再去找刘艳讲道理!
虽然那是李鼠自己愚蠢,自讨苦吃,但他是想要帮李清墨的忙。
李清墨现在看着李鼠凄惨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的愧疚。
只有一丝,不多。
李清墨担心李鼠再次惹祸,在他走过来时,抢先一步说道。
“李鼠,你先冷静,想明白上次的事再开口,别像上次一样惹祸了!”
李鼠闻言身体一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别说上次那件事了,现在想到那娘们凶残的样子,我就害怕的要尿裤子了。”
“我也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不再追求公平和正义了!”
“苍天已死,就让这个世界黑暗下去吧,反正我是最矮的,天塌下来,有其他人顶着,与我无关……”
李鼠显然是心中充满了怨言,刚一见面,就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来。
虽然李鼠这次有学聪明了,但还是不够聪明。
他竟当街说刘艳是那娘们,凶残,如果刘艳听到,估计李鼠这次屁股都要被踢的爆开了。
李清墨不想听他废话,直接问道。
“你找我干什么?”
“刚才有采药人发现,白水河上飘着一个尸体,他的储物袋,身上的灵石,全都没有了!”
“那个臭婆娘带着十几个白鸡宗的剑修浩浩荡荡的赶过去,查出是他是白水坊市的阵师!”
“前一周死的是丹师,上一周死的是符师,现在是阵师,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这个劫修太猖狂了!”
“你每天那么早去采药,要小心啊!”
原来李鼠是想要提醒李清墨注意安全,不过李清墨听到他的话,是哭笑不得。
他刚才称呼刘艳是那娘们,虽然有点无礼,但还算好。
现在叫她臭婆娘,是辱骂了,如果刘艳听到,估计会拔剑,将他这只小老鼠切了。
甚至他还将白鹤宗叫成是白鸡宗,这是对宗门的侮辱。
即使不是刘艳,而是其他白鹤宗的弟子听到,他也是死定了。
李清墨不明白,李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李清墨收回刚才感到的愧疚,这个家伙就是在作死。
他现在只希望在李鼠死的时候,鲜血不要溅到他的身上。
“李大哥,你怕吗,我怕死了!”
“我这段时间不去采药了,你也别去了,先躲一躲风头,等白鸡宗的人抓到那个劫修再去吧。
劫修在荒郊野岭作案,没有监控,没有录像,白鹤宗是很难抓住他的。
“你没有发现吗,劫修杀的都是手艺人,我们是采药人,身上就几十碎灵石,劫修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不对,我的身上就有很多灵石,比很多丹师和符师都要多!”
李清墨忘了,李鼠的运气非常好,经常捡到值钱的灵草,他是白水坊市最有钱的采药人。
劫修确实想要打劫他这种有钱人,但前提是劫修要知道他有钱。
偷偷捡到灵草,偷偷去卖,是没有人知道的。
但是现在李鼠在坊市的商业街里直接说,劫修肯定知道了。
比如刚才那两个在大街上乱看的符师和猎户。
如果他们是劫修,现在肯定盯上了李鼠。
……不对!
李清墨突然想起了李鼠之前说的话。
张山有一个哥哥是符师,这年轻的少年也是符师。
他刚才盯着自己看,难道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