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从哪儿抢回来这么漂亮的雌性?”
萨菲拉盯着芙瑞娅,龙瞳微微收缩,即便此刻的芙瑞娅衣衫褴缕,发丝凌乱,可那双湛蓝的眼眸和精致的五官依旧美得惊人,还有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哪怕在泥沼里滚一圈都掩盖不住。
不妙,非常不妙!
萨菲拉的尾巴不自觉地焦躁拍打着地面,鳞片微微炸起,这个人类少女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格蕾丝是她的朋友,老巫婆伊芙威胁也不大,可眼前这个娇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公主……
哥哥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真龙并不是单纯的根据生存的时间评判年龄阶段的,而是实力达到了什么级别,就判定为什么年龄阶段,例如现在尼德霍格已经是白金级,那就是成年黑龙,理论上来说,已经到达了性成熟阶段。
这个念头让萨菲拉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她可是很清楚公主这种身份对五色龙的诱惑力—高贵、柔弱、充满征服欲
不行!绝对不行!
萨菲拉在心中疯狂拉响警报,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哥哥,她到底从哪儿来的?”
”你妈。”尼德霍格言简意赅。
萨菲拉:”?”
”哥哥,你骂我?”她委屈地瞪大眼睛。
”咱妈。”尼德霍格补充道。
萨菲拉愣了两秒,反应了过来:”你是去母亲那儿抢来的?!”
当尼德霍格聚精会神地给萨菲拉讲述经过时,萨菲拉的注意力却全在芙瑞娅身上,这个人类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长长的睫毛低垂,偶尔偷瞄哥哥的眼神让萨菲拉浑身不舒服。
白莲花,装可怜,一定是装的!
听到尼德霍格说自己一挑三打败三头真龙时,芙瑞娅眨巴着眼睛,象是想说些什么,尼德霍格直接把她拎起来,扔到浴室门口,“洗干净再出来,臭死了。”
“可是尼德霍格先生,我没有换洗的衣服。”芙瑞娅可怜兮兮道。
尼德霍格瞥了她一眼,“自己想办法,不行就裸奔。”
芙瑞娅脸色更红了,但也知道尼德霍格是不打算帮忙子找衣服了,只得默默关上了门。
”我去找格蕾丝要几套衣服!”萨菲拉自告奋勇,尾巴紧张地卷成了螺旋状。
”你为啥要帮她?”尼德霍格好奇道。
”呃……看她可怜。”萨菲拉故作镇定,内心却在咆哮:难道真的要让她光着身子出来吗?!那不就是明摆着勾引哥哥吗?!
萨菲拉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格蕾丝也就算了但这个人类……萨菲拉必须把一切危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得找套最丑的衣服!越丑越好!最好还是几天没洗的那种!
看着妹妹突然积极离去的背影,尼德霍格若有所思。
”奇怪,萨菲拉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他挠了挠龙角,”莫非是跟格蕾丝待久了,有人性了?”
另一边,浴室里。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玫瑰的芬芳,浴池是由一整块火属性魔石雕琢而成,池壁镶崁着赤红的晶矿,在热水中泛着莹润的光泽,水面漂浮着一层金穗庄特供的香水玫瑰,馥郁的香气随着水汽氤氲,芙瑞娅站在池边,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破旧衣裙的系带,伴随着布料的褪下,她脸上的怯懦和恐惧也一并消失。
她瘦弱的身躯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之中,被折磨了两个月的瘦弱身躯连肋骨都隐约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而那双低垂的眼睫下,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
她踏入池水,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水面荡开涟漪,花瓣黏在她湿漉漉的粉色长发上,象是一顶天然的王冠。
她漫不经心地撩起水花,目光却扫过浴室的每一个角落—魔石供暖系统的纹路,墙壁上龙语刻印的防御符文,最后是天花板上悬挂的,用来照明的火焰水晶。
这头黑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而不是所谓的报复龙母,他为什么要找我?一个浴室都如此豪华,这头黑龙相当富有,他不大可能是为了财富来抓我的,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
芙瑞娅咬着下唇,真龙的淫秽程度在很多书籍里都有详细记载,他们除了同族之外,最喜欢的就是人类,那些女孩儿运气好的是当一辈子的玩偶,运气不好爽完被他们当甜点都是顺嘴的事儿。
不对,应该也不是, 那时候他对我的嫌弃不是装出来的,所以他的目的,至少第一目的并不是贪图我的身子,那应该就是为了那天我身体里爆发的那股力量了。
按照那头红龙的说法,那个力量,叫王座?所以,艾尔莎阿姨,你接近我保护我,也是因为这个吧。
芙瑞娅自嘲地笑了笑,母亲死后,再没有一个人对她展示过善意,只有艾尔莎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艾尔莎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只是身处黑暗的人,愿意去相信这唯一的一抹光明和温暖罢了。
这世界上,唯一没有任何功利心对自己好的人,早就不在了。
“砰砰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
“喂?公主殿下,我可以进来吗,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声音明快而清脆,并不是尼德霍格,也不是萨菲拉–当然,这俩显然也不是会敲门的主儿,来的人是格蕾丝。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芙瑞娅留恢复了那副软弱可欺的乖乖模样,她肩膀猛地瑟缩,脸上浮起惊慌的红晕,她抱住膝盖缩进水里,声音细若蚊吟:“请、请等一下……”
芙瑞娅“慌乱”地往水里又沉了沉,睫毛轻颤:“这、这太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格蕾丝利落地脱掉粗布衣裙,扑通一声跳进浴池,水花溅到芙瑞娅脸上,她吓得捂住了眼睛,却通过指缝看清了来者小麦色的肌肤和手臂上劳作留下的薄茧。
这城堡还有人类?是他的女仆还是情人?看样子是个平民女孩儿,应该比较好套话儿。
“真瘦!”格蕾丝捞起芙瑞娅的手臂,心疼地皱眉,“那群混蛋连饭都不给你吃饱吗?”
芙瑞娅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他们……他们只肯给我一些吃剩的残羹冷炙……”
“呸!活该被自己儿子抢!”格蕾丝愤愤地舀起一捧水淋在芙瑞娅肩上。
芙瑞娅好奇地眨眨眼:“姐姐你为什么能进入这个城堡啊,你是尼德霍格先生的女仆吗?”
“女仆?我呸,他想得美!我跟她妹妹萨菲拉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以我才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城堡。”
朋友?真龙会和人类交朋友?莫不是在吹牛?芙瑞娅有些怀疑,面上却适时露出崇拜的眼神:“姐姐好厉害,能跟高傲的真龙处成朋友,那……姐姐,尼德霍格先生和萨菲拉小姐有什么喜好吗,我也想和他们成为朋友,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萨菲拉应该没问题,挺好相处的,不过她对你好象有点敌意哦,特意让我给你挑最丑的衣服,估摸着这头小母龙是吃醋了,至于那头大色龙”
格蕾丝撇了撇嘴,“我跟你说啊小公主,你可得离他远点,他就是个”
对于尼德霍格,格蕾丝是满肚子的怨气,那次春梦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芙瑞娅认真的听着,不漏过一个字,脚尖不时轻轻划过池底魔石的纹路。
“我看他把你劫掠到这里,就是为了那种事儿,把你洗白白然后就”
听格蕾丝的一阵污言秽语,芙瑞娅羞恼地拍打水面,“格蕾丝姐姐,你别逗我了。”
“嘻嘻,这可说不准,这里可没人拦得住他胡作非为,话说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关于那方面的知识?”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芙瑞娅低下了头,眼框里不自觉地泛起一阵水雾,“妈妈在我九岁时就去世了”
格蕾丝一愣,随即暗骂了一声自己多嘴,心疼地把芙瑞娅搂进怀里连声道歉。
“不,没关系的姐姐”芙瑞娅抹了抹眼泪,“您可以教教我怎么服侍尼德霍格先生吗?我怕自己什么都不懂惹恼了他。”
格蕾丝本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单纯,居然还当真了。
“哎呀,没事儿,别担心,你想服侍他估计都没机会,萨菲拉那个兄控醋坛子都快翻了,那色龙最宠他妹妹了,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吗,可我看书上说五色龙的亲情观念非常薄弱呀,他们为什么”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他们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