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筛成细碎的金粉,洒在尼德霍格漆黑的鳞片上,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尾巴尖还泡在冰冷的山泉里,眼皮沉重得象灌了铅。
伴随着他踏入白金级,黑龙的本性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睡醒了吃,吃饱了睡,对于真龙来说,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有相当比例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强大的种族天赋让他们即便什么也不做,成年后都会自然地踏入凡俗的巅峰,稍微活得久一点,就能成就超凡。
尼德霍格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岸,找了块阴凉地趴下,随后便沉沉睡去。
距离他从沉睡中苏醒到再度进入梦乡,不过短短两个小时。
睡醒了吃,吃饱了睡,抢走所有的财宝和漂亮的异性,这就是五色龙的人生追求,越是强大的五色龙越是如此。
“呼呼
鼾声如雷,惊飞了几只胆小的山雀,尼德霍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闪铄的金色文本—
称号解锁:永眠暴君
”清醒是愚者的枷锁,而长眠才是智慧的开端,当你拒绝为无意义的纷争睁眼时,连时间都开始畏惧你的怠惰,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你才是唯一的主宰。”
懒惰王座已点亮:
大梦千秋:
你可以自由入梦,在梦境中时间的流速减缓(目前与现实比例3:1,比例随实力提升),在梦境中悟性,学习效率与理解力皆随实力而提升,并能将梦中习得的能力映射至现实。
沉沦领域:
专属领域,使范围内所有意志薄弱的生物强制陷入昏睡,强大的生物则会陷入迟滞状态(反应速度下降,施法失败率提高,程度由双方实力差距决定)。
梦魇同化:
可主动潜入他人梦境,在梦中杀死目标后,其肉体将陷入无法唤醒的永恒沉睡,若在梦中吞噬对方梦境内核,可获取其部分记忆或技能片段。
当尼德霍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翡翠色的湖泊中央。
水面如镜,倒映着无垠星空—这里不是黑爪峰,也不是任何他记忆中的地方。
更诡异的是,他变回了人类。
修长的手指,柔软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夜风拂过发梢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黑发黑瞳,模样还算俊郎,却又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正是前世重症监护室里弥留之际的模样。
”有趣。”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尼德霍格—不,此刻的叶观棋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他见到了两辈子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人。
银月般的光辉倾泻而下,一位绝世独立的少女踏着水面缓步而来,她银白色的长发如星河垂落,在腰际轻轻摇曳,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星辰的光辉,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却又清澈得能映出世间万物。
她身着一袭宛若由月光编织的长裙,裙摆处点缀的宝石如同夜空中闪铄的星尘,随着步伐流转出梦幻的光晕,裸露的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温润,少女赤足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让湖面泛起银色的涟漪,在那些涟漪中还隐约浮现出无数世界的倒影。
”我从未见过你。”她的声音象是冰晶碰撞般清冽,”你为何会在我的梦境中出现?”
尼德霍格从那种遗世而独立的绝美震撼中回过了神,微笑道,“这里是梦境吗?也许并不是姐姐你梦到了我,而是我梦到了我理想中最美的异性。”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又能分得清楚呢?”
少女仔细咀嚼着尼德霍格的话,“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是我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我,很有意思的解释。”
“不过”少女掩嘴轻笑,顿时宛如春风化雨,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多了几分生气,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姐姐?”她玩味地重复,指尖轻轻卷动一缕银发,“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看你的灵魂本源不过二十出头,论年纪,连我零头的零头都没有,还叫我姐姐。”
“单从外表上看,姐姐跟我是同龄人,不叫姐姐难道叫妈妈吗?”尼德霍格开玩笑道。
“皮肉不过表象,你要是愿意喊我妈妈也不是不行,来,叫一声妈妈听听。”少女来了兴趣逗了逗他。
尼德霍格也不介意,脱口而出,“妈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提前替你们说,鉴定为打瓦打的。)
万年单身的少女俏脸微红,连伴侣都没有居然就直接当妈了。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让你叫妈妈你就真叫啊?”
尼德霍格突然捂住了胸膛,把两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儿全想了一遍,带着哭腔声情并茂道,“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妈妈,小时候我一直很羡慕别人都有妈妈”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尼德霍格暗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虚拟父母是无限的,每天刷新,缺了就去打两把瓦。
少女听的很认真,尼德霍格觉得自己表演的简直天衣无缝,终于图穷匕见,张开了双臂,“所以,姐姐,不,妈妈,您能给我一个爱的拥抱和亲吻吗?”
称号解锁:色孽之主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而身为五色龙,你无需掩饰什么,欲望才是你的本能,道德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色欲王座已点亮:
获得能力:
魅惑凝视:
你的目光能直接干扰目标心智,使其陷入短暂恍惚状态(效果取决于双方实力差距,弱小者将直接化为你最忠诚的傀儡),对异性效果翻倍,对机械无效。
情欲污染:
通过接触向目标注入精神毒素,使其逐渐产生对你病态的依恋(效果取决于双方实力差距),对机械无效。
欲望感知:
你能敏锐察觉周围生物的情感波动,尤其是针对你的爱慕或憎恨。
我也不想见色起意,可她真的好漂亮啊我都说的这么惨了,她肯定会答应的吧,到时候顺便揩点油现在叫姐姐,以后就可以让姐姐叫
尼德霍格还在意淫,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他脚下一空,扑通栽进湖里,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口鼻,他扑腾着大喊:”救咕噜我错咕噜噜”
“呸,小坏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想让我叫呸呸呸,给你扔进水里好好洗洗脑子清醒清醒。”少女银牙紧咬,气得不轻。
万年来,哪个有资格觐见她的生灵不是怀揣着敬畏和仰慕,就这个小混蛋,脑子里全是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湖水似乎有涤荡心灵的作用,尼德霍格掉进去后,脑子里什么污秽想法都没了,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不会游泳,要沉底了。
尼德霍格扑腾着呼救,“姐姐救我,我不会游泳啊,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少女抱臂冷笑,裙摆的星尘随着她的情绪明灭不定。
“我不该说谎的,错了咕噜真错了咕噜噜”
“还有呢?”
事到如今尼德霍格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不凡,他一咬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认了个遍。
很快,他被一股无形之力拎出水面,直接挂上了岸边的月桂树。
少女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套精致的画具,优雅地坐在他身旁的树枝上。
”两小时。”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敢提前下来你就和你的那玩意儿说再见吧,别以为在梦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在这里被我切掉,现实里也会终身不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尼德霍格走过了复杂的心里路程:
刚刚被挂在枝头时:
岂有此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我就下来你能把我
“哎呀,我的画笔呢?现做一根吧。”
少女伸出纤长的手指咔嚓一声折断了一根月桂枝做成了画笔,尼德霍格明显感觉到某个部位一凉。
已老实,求放过。
挂在枝头半个小后:
这姿势好羞耻啊,已经过了多久了?是不是快到两个小时了?要是让萨菲拉知道了我被一个女人摆成这种姿势为所欲为
“谁对你为所欲为了。”少女毫不留情地拿起画笔敲在他脑门上。
挂在枝头的一个小时后:
羞耻的羞字有几笔来着?羞耻的耻字有几种写法?哎,其实这枝头的风景真不错,美丽的湖泊,月桂树和
“还不老实。”少女又给了他一个暴栗,疼的他眼冒金星。
挂在枝头的两个小时后: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少女的画作也完成了,示意尼德霍格可以下来了,尼德霍格却道:
“下来?为什么要下来,枝头的风景超好看,趴着又舒服,我超喜欢在枝头挂着。”
获得成就:自挂东南枝
这是你穿越以来第一次吃瘪,但也是你脸皮厚度的一次重大突破,挂得越久,心志越坚定—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地习惯了丢人。
获得能力:
神智侵蚀:当你处于被控制、束缚或压制状态时,精神抗性小幅提升,轫性大幅度提升,周围敌人越多,轫性越高。
开!任性大王!人越多轫性越强!没人能控制的了我!
尼德霍格嘴脸一抽,他这个金手指最近怎么感觉越来越抽象了。
少女扑哧一笑,“小坏蛋,心眼儿还真小,还记上姐姐的仇了,难道不是你先对姐姐我有不干净的想法?”
尼德霍格据理力争,“对美丽的异性有想法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能因为一个想法就对我进行审判?我还没付诸行动呢!”
“呸!你还真想付诸行动啊?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见过的人都心思单纯善良,有些反应过激了,这幅画儿送给你,算是姐姐对你的赔罪了。”
尼德霍格接过画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黑了,画上正是叶观棋被挂在枝头,少女坐在他旁边,用手中的画笔敲着他的脑袋。
“这是赔罪的礼物吗?这明明是挑衅!不行,换一个!”
少女也是觉得有趣,道,“好,换一个,小坏蛋,你想要什么呢?别说什么拥抱亲吻哦,姐姐可不会答应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以后,我以后怎么才能再见到你。”尼德霍格突然正经了起来。
少女怔了怔,她下意识地再次通过那双黑眸去读取他的内心。
这一次,没有半点的轻浮,只有纯粹的执着。
微风拂过,她耳畔的银发轻轻飘动,颈间的鳞片吊坠闪铄着微光。
这个少年,是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吗?
少女释然一笑,“小坏蛋,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可就不准忘了我哦。”
“绝对不会忘记。”
“恩,这一次很诚恳,我的名字叫瑟琳娜。”
“瑟琳娜姐姐,我以后,怎么才能再见到你。”
瑟琳娜想了想,道,“你的能力应该与梦境相关吧,这一次或许只是无意间进入了我的梦境,我给你一个坐标,以后你入梦就能凭借这个坐标直接进入我的梦境。”
瑟琳娜递给了叶观棋一枚鳞片,一枚银白色,晶莹剔透的鳞片。
当尼德霍格接过鳞片后,梦境开始破碎,很快叶观棋便回到了现实。
“小坏蛋,记得常来找姐姐玩啊,姐姐其实也挺寂寞的。”
天堂山顶峰的宫殿中,瑟琳娜睁开了眼睛,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瑟琳娜,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吗,你好象心情不错的样子。
“哥哥,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