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年五班想要力争上游,冲上一班乃至升班向高年级的想法完全落空了。
司徒玄这个拦路虎完全就像是大山一样阻挡着五班的前进。
任谁都看得出来,倘若不是司徒玄太过变态,五班在历届的东海学院一年级升班赛中,是最有可能一路高歌的。
可惜时也命也。
c7训练室中,司徒玄疲惫的靠在柱子旁,缓缓的坐了下来。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真让人抓住机会,打了个措手不及。”
肩膀的伤势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司徒玄还是不得不感慨,当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哼!轻敌自大,难道就凭一句一时大意就能够推脱吗?”
龙修远看着司徒玄,虽然眼中止不住的骄傲,但却还是板着脸的训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你就是太轻狂骄傲了!”
司徒玄没有否认,咧起嘴笑了笑,“倘若不给死到临头的野兽一点生的机会,哪里能够感受到那来自生死之间迸发而出的潜能呢?”
他从来没有将任何同龄人放在眼里,他所需要的是战斗,能够激发出骨子里,血液中的战斗!
那种敌人和自己的痛楚交织,彼此都想要打碎彼此颅骨的战斗!
“你的好战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龙修远摇摇头,他看得出来,司徒玄的骄傲,那种无比自信的狂傲。
并非是那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的极端的斗志。
这种人他曾经在军队之中见到过不少,他们极其信奉自己的力量,相信个人的伟力能够做到一切,相信个人的意念能够改变一切。
“或许吧。”
司徒玄听得出来龙修远的话,但却满不在乎:“但我可能前世就是一头疯狼,这一世也是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咯~”
“啪!”
矿泉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司徒玄随手接住时,瓶身上已经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他拧开瓶盖的瞬间,几滴冰水溅在伤口上,左肩的肌肉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龙老师拿冰水浇学生伤口,这也算体罚吧?”
他仰头灌水的喉结滚动着,冰水顺着下巴流到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龙修远怔怔的看着这个亦徒亦友的家伙,忽然心有所感,开口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噗!”
司徒玄刚刚入口的水流立刻喷出,荒谬的看着龙修远,随意的擦了擦嘴。
“不是吧?牢龙?”
司徒玄不可置信的看着龙修远,“有必要将买房买车、攒彩礼娶老婆的压力这么早的压在我这个十岁的小孩身上吗?”
闻言龙修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司徒玄的小腿,“你走上大街看看,谁会觉得你是个十岁的小孩?”
说来也奇怪,和司徒玄相处,总是难以将其真正的当做一个晚辈,一个学生来看待。
“你的性子不好说,以后的人生说不好。”
龙修远眼中倒映着司徒玄的身影,虽然同样年轻,不过二十八九岁,但丰富的经历让他的眼光得到了充分的磨砺,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司徒玄的未来一样,“不如你读完中级部之后去参军吧。”
“趁着我那点微不足道的人脉还没有随着时间消弭殆尽。”
看着真正在为自己人生考量的龙修远,这是司徒玄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训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未喝完的冰水在地板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
司徒玄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瓶的姿势,这一身轻响似乎是唤醒了两人一样。
“算了,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
司徒玄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道:“军队里规规矩矩的破事太多了,不适合我。”
训练室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烁,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金属墙壁上,拉长成扭曲的形状。
龙修远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缓缓蹲下身,军靴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臭小子。”
他忽然伸手按住司徒玄的头顶,用力揉乱了那头桀骜不驯的黑发,“你以为我真会把你送进军营?”
“去了也是丢我的脸!”
司徒玄拍开龙修远的手,嘟囔道:“有事说事,摸啥头啊!”
解决掉了一年五班之后,一年三班在司徒玄的带领下高歌猛进,暴揍一年二班的三胞胎。
来到了与一年一班最终对决。
这一次不同以往,聚集了整个一年级五个班的所有学员,只为了见证这一届升班赛的高潮。
教导主任龙恒旭此时已经走上比赛台。他先向两班的班主任点头致意,然后沉声道:“因为台风原因,导致升班赛推迟。今天举行的是第四场升班赛,由一年级三班对阵一年级一班。”
一年级一班班主任,正是叶樱榕的亲姐姐,曾经被舞长空无情拒绝过的叶璎珞。
前几天舞长空和光飚那一战,她也看到了,更是在她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是,这些却并不能影响舞长空在她心中留下的伤痕。
我有哪里配不上你了?
舞长空,你等着,今天我就让你颜面扫地,让你的高冷荡然无存。
既然你所带领的班级被一年三班击败,而我的班级击败一年三班,便代表着我比你强得多!
带着这样的想法,叶璎珞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出自己的班级在升班赛中成为最后的赢家之后,她能够仰着下巴,高高在上的走到舞长空的面前,好好的羞辱这个曾经拒绝了自己的男人!
舞长空似乎感受到了他人的注视,下意识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尽管叶璎珞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怨恨,但是,当他看过来的时候,她却不自觉的挺起胸膛,想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是
他那是什么眼神?
叶璎珞出奇的愤怒了。
当舞长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竟是没有半点停留,更没有任何情绪出现,就像是看到了再普通不过的事物一般,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