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铁牛之后,舵主用冰冷的眼光看向苏鸣,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个条件本座不能答应你,铁牛长老为我圣教立下过汗马功劳,功过相抵,其罪不致死。你还是换个其他的条件 吧,希望圣女能够为圣教着想,放弃之前的小恩小怨,彻底的融入圣教。”
苏鸣听到这预料之中的推辞,心中再次冷笑不已。
真的是虚伪呀,果然……空头圣女毫无实权,连杀一个屡屡冒犯自己的长老都做不到,不过她并未感到太多失望,这本就在她算计之中,她之所以说出这段话,不过是用来试探对方底线的。
既然铁牛杀不成,那么另一个必须死的目标,就绝不能再放过了!
路明……一想到这个名字,一股刻骨铭心的杀意就在她胸中翻涌,就是这个叛徒,伪装潜入孤儿院,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引来了铁牛,害得院长重伤,更是他……亲手将那颗致命的丹药塞进哥哥嘴里!
她之前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罪不可恕,她苏鸣早就和这个家伙此仇不共戴天了,他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苏鸣抬起头,语气却依旧坚持的说道:“既然舵主执意要保铁牛长老,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但是,那个害我哥哥生死不明的叛徒路明必须交给我处置!
我要亲手杀了他,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要求舵主都要推辞,那我实在很难看到圣教对我的诚心何在。”
“路明?”异兽教舵主听到这个名字,微微蹙眉,他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对方具体是谁。
他在脑海中快速翻找,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对方不过是一个靠着一点运气熬过初级改造实验的实验品,那家伙是什么境界来?似乎是个四阶的兽血战士,但是天赋平平,终生无望更高境界。
让他看来这个家伙在圣教一点地位,不然自己也不会对他没什么印象,左右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
用用一个可有可无的实验品来换取圣女的顺心和初步的归属感,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路明此子竟敢背叛同伴,引敌入侵,更是冒犯圣女至亲,罪大恶极,其罪当诛!铁牛听令!”
跪在地上的铁牛立刻应声:“属下在!”
“你立刻去将路明擒来,交由圣女亲手处置,以泄心头之愤!”
听到该死的人是路明,铁牛心中顿时一松,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同时涌起一股庆幸和对路明的幸灾乐祸。
他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仗着有点运气成了兽血战士,就敢在自己这个宗师面前时常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对强者毫无敬畏之心,迟早要死的。
如今能借圣女之手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还能让自己保下一条命,他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属下遵命!”铁牛洪声应道,立刻起身,带着一股煞气,大步流星地朝地牢下层区域走去。
“啪!啪!
一群孩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许哭,都给老子憋回去!”路明眼神阴鸷,语气森寒的吼道“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就把他扔去喂虫子!”
孩子们被他那阴冷的语气吓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可是却因为路明的威胁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被丢去喂了虫子。
看到恐惧和敬畏,路明十分满意。
对,就是这样,恐惧我吧,在我面前颤抖吧!
他享受着这种将弱者踩在脚下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也和这些孩子一样,是异兽教牢笼中待宰的羔羊,承受着非人的实验和无尽的恐惧。
他记得那冰冷的针管刺入身体的剧痛,记得身体扭曲变形时的绝望,记得同伴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的惨状……那段日子,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他,他居然奇迹般地扛过了那惨无人道的初级兽血战士改造实验,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一丝微薄的力量,甚至因此得到了舵主一句随口而出的“不错,是个好苗子”。
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赞赏,让他从地狱爬回了人间,从实验品变成了异兽教的一员。
然而,从地狱爬出来的他,灵魂早已被黑暗侵蚀,他的心中压抑了太多东西,之前在黑暗中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绝望,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敢对异兽教那些实力强大的正式成员有丝毫不敬,甚至还要小心翼翼地讨好,于是,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欺负对象,那就是这些比他还弱的孩子,这些被抓来的孩子们对异兽教来说就好比是路边的野狗,可以让人随意宰割,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将所有的怨毒和扭曲都发泄在了那些比他弱的孩子身上,异兽教的人不仅不会说什么,知道了,没准还会夸一下他……
看着他们痛苦,听着他们哀嚎,他仿佛就能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仿佛就能从施虐中获得一丝扭曲的慰藉和存在感。
他沉迷于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感,仿佛这样就能够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和恐惧。
“轰!!”
囚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囚室都在颤抖,门板扭曲着砸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将路明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鞭子都差点脱手。
他惊怒交加地回头,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打扰他的雅兴,却一眼看到了门口那道散发着恐怖煞气的身影,以及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声带着惊惧和谄媚的呼唤:
“铁……铁牛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