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有价值的战场气血残能被吸收炼化后,苏劫的系统面板上,气血精粹的数量已然达到了一万二千二百点!
这个数字,已经稳稳超过了凝鍊第十条武脉所需的一亿点气血!
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能量和系统面板上那令人振奋的数字,苏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源,冲击第十脉,已是板上钉钉!
【叮!检测到宿主气血已经超出一亿点,是否立刻开始凝鍊第十条武脉?】
【提示:第十条武脉为极限武脉,凝鍊过程将引动天地能量异象,并有极小概率觉醒武脉神通,请宿主谨慎选择地点。】
此时,兽潮已完全退去,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瀰漫不散的血腥气。
剑尊者挥袖散去能量余波,身形一闪,来到了苏劫身边。
他看了一眼苏劫,敏锐地察觉到苏劫的气息比刚才稳定浑厚了许多。
虽然左臂依旧有些不便,但已无大碍,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此子的恢复能力,当真惊人。
“小友无恙便好。”剑尊者微微颔首,“此地不宜久留,兽潮虽暂退,但深处恐有变数。随我撤离,你需要彻底疗伤并消化此番所得。”
苏劫点了点头,他同样感觉到那兽潮源头的黑暗中,似乎有更加强大的目光扫过这片战场,带着审视与漠然。
不过他压下立刻闭关的冲动,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陈明阳会长陨落的方向。
“前辈,请稍等片刻。”苏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陈会长为救我而陨落,我要把他带回天都省武道协会总部。”
剑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与同样的沉痛,颔首道:“理当如此,老夫与你同去。”
两人身形闪动,很快便来到了陈明阳陨落之处。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苏劫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只见陈明阳的遗体旁,竟然蹲着两个衣着华丽、纤尘不染的年轻男子!
他们的锦袍玉带与周围血腥破败的战场格格不入,身上更没有半分经历过血战的气息,显然是兽潮平息后才从安全的后方赶来。
此刻,这两人正手忙脚乱地在陈会长身上摸索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贪婪与兴奋的神情。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正试图撬下陈明阳护心镜上那颗价值连城的【赤阳晶】,另一人更是已经半褪下了陈明阳手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快点!这老傢伙身上的都是好东西!”
“别废话,赶紧拿了走!这鬼地方晦气!”
他们低声催促着,对脚下的英雄遗体没有半分敬意。
“你们在干什么?!”苏劫的怒喝声如同炸雷。
那两个华服青年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当他们看到来人是一个衣衫破损、气息内敛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者时,脸上的惊慌迅速被恼怒和倨傲取代。
“哪里来的土鳖?敢管小爷的闲事?”拿着匕首的青年站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远点!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他显然把苏劫当成了也想趁机捞好处的散修武者。
另一人也站起身,拍了拍华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趾高气扬地说道:“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金陵李家和赵家的嫡系!识相的就赶紧滚,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们根本不认识苏劫,更没看到过他之前战斗的场面,只凭衣着和年纪判断,以为是个无名小卒,仗着家世背景,气焰嚣张无比。
苏劫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又看了看陈明阳会长的遗容,怒极反笑:“李家和赵家?很好真是好得很!英雄尸骨未寒,你们这些蛀虫就迫不及待地来啃食了?”
苏劫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两个青年被苏劫的眼神和杀意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嘴上依旧强硬:“你…你想干什么?敢动我们,李家(赵家)绝不会放过你!”
“干什么?”苏劫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送你们去给陈会长赔罪!”
话音未落,苏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融合了不朽武骨的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拍苍蝇般,左右开弓!
“嘭!嘭!”
两声闷响!那两名华服青年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护身的微弱光芒瞬间破碎,头颅如同脆弱的瓦罐般,被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巴掌直接拍得粉碎!
红白之物溅射开来,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苏劫看也没看那两具肮脏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杀意。
他缓缓单膝跪在陈明阳遗体旁,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被半褪下的储物戒指重新戴好,又将那被撬松的赤阳晶轻轻按回护心镜原位。
他的动作轻柔而郑重。然后,他脱下自己破损不堪的外袍,轻轻覆盖在陈明阳的遗体上,将其缓缓抱起。
这位守护了天都省数十年的老战神,身躯依旧沉重,彷彿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与寄讬。
“陈会长,我们回家。”苏劫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他抱着陈明阳的遗体,与剑尊者一同,化作流光,朝着金陵市的方向,默然离去。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落在了天都省武道协会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
苏劫抱着覆盖着衣袍的陈明阳遗体,与剑尊者一同现身。
他们归来的消息早已传开,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无数人——劫后余生的武者、政府官员、闻讯赶来的市民,以及陈明阳会长多年的老部下。
当看到苏劫怀中那被衣袍覆盖、已然失去生机的伟岸身躯时,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压抑的啜泣声和无法抑制的悲呼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会长!”
“陈会长!”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