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添柴烧水的声音。
热气,开始在小小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陈生烧好了两大锅热水,倒进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才冲着里屋喊。
“水好了,快来洗。”
“来啦。”
许清清应了一声,拿着换洗衣物,红着脸走进了厨房。
陈生没出去,就靠在门边看着她。
许清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催促:“你你快出去呀。”
“我帮你看着水,水凉了你该着凉了。”陈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眼睛却一眨不眨。
许清清拿他没办法,又羞又窘,只能背过身去,飞快地脱下衣服,跨进了木桶里。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舒服得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厨房里,水汽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得朦朦胧胧。
许清清还是把陈生赶了出去,洗到一半,正拿着毛巾费力地够自己的后背。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生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我来帮你。”
“啊!你你进来干什么!”许清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水里缩,双手抱在胸前,羞得满脸通红。
陈生几步就走到木桶边,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圆润的香肩,不让她躲。
“夫妻之间,害什么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你后背自己够不着,我帮你搓搓。”
他温热粗粝的大手,覆上她光洁滑腻的后背。
许清清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就软了下去,只能无力地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
水汽蒸腾,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生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小巧玲珑、泛着粉色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清清,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这句讚美,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许清清的心尖,让她浑身都酥了。
她闭着眼,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澡,洗得格外漫长。
等陈生终于抱着浑身无力、像一滩水似的许清清回到床上时,夜,已经深了。
陈生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许清清像只温顺的小猫,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感情,在这一次次的温存中,愈发蜜里调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生家的院子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新垒的土灶上,砂锅里的肉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米粒已经熬煮得开了花,与切得细碎的野猪肉糜融为一体,粘稠香浓。
旁边的蒸笼里,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个个白白胖胖,暄软得像云朵。
许清清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院里劈柴的陈生,嘴角就忍不住翘得更高。
高大的男人,利落的动作,额角渗出的薄汗,在晨光下闪着光。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陈生!许清清!吃什么好东西呢,香气都飘到村口了!”
人未到,声先至。
赵盼儿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人还没站稳,鼻子就使劲嗅了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白面馒头。
“盼儿,你来啦,快坐下一起吃。”许清清连忙起身,给她拿了干淨的碗筷。
陈生也停下手里的活,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赵盼儿一点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道:
“好吃!还是你家的伙食好。”
她一边吃,一边拿眼睛上下打量许清清,看着看着,眼神就变得惊奇起来。
她伸手,捏了捏许清清的脸蛋,啧啧称奇:
“我说清清,你这皮肤是怎么回事?又白又嫩,都能掐出水来了!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许清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生,那眼神,羞涩,甜蜜,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女儿家娇态。
赵盼儿是什么人,一看她这眼神,瞬间就懂了。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
最好的补品,就是一个知道疼人的男人,是夜里温暖的怀抱,是吃穿不愁的安稳,是被精心浇灌后的滋润。
她捏着馒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就抛弃了她的未婚夫。
当初山盟海誓,说得多好听,可自己一下乡,他扭头就娶了城里干部的女儿。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眼里的光,不自觉地就黯淡了几分,连嘴里的白面馒头,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香甜了。
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逃过陈生的眼睛。
他放下斧头,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用干淨布包着的小包裹。
他走到桌边,将包裹放在赵盼儿面前。
赵盼儿一愣,抬起头。
陈生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谢谢你常来陪清清,这东西你拿着。”
赵盼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解开布包。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包裹里,静静地躺着一整套护肤品。
和她之前在许清清梳妆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精致的小瓷瓶雪花膏,还有几瓶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高档的护肤品。
这是给自己的?
赵盼儿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砰砰砰”狂跳起来,像揣了只兔子,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长这么大,除了她爹妈,还从没有哪个男人送过她东西。
尤其,还是陈生。
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如今却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男人。
一股复杂又汹湧的情绪冲上心头,让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