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这这水泡还能自己跑?”
“这玩意儿神了!比老师傅的眼睛都准!”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阵阵惊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那神奇的“水泡”,像是看到了什么神仙法器,啧啧称奇。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他们再看陈生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彻底的仰望。
这哪是盖房子,这简直就是神仙在施展手段啊!
人群中的陈二蛋,看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
他猛地脱掉上身的褂子,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仰天大吼一声:“都愣着干啥!听陈生哥的,挖!为了百年大计,挖他娘的!”
说完,他第一个抡起锄头,卯足了劲,狠狠地刨向了划好线的地面。
“砰!”
泥土翻飞。
这一锄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热情。
“挖!”
“干他娘的!”
几十号汉子齐声怒吼,纷纷抄起傢伙,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一时间,工地上只剩下锄头刨地的闷响和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声,那股冲天的干劲,彷彿要将这片土地都给掀翻过来!
中午时分,工地上所有人都被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勾得魂都没了。
那香味,浓郁,蛮横,像是长了手,钻进每个人的鼻孔,搅得人肚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林秀秀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用一把大铁勺在锅里搅动。
她身形单薄,可动作却麻利又透着一股劲儿。
当锅盖揭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大锅红烧肉炖土豆。
那肉,是切得方方正正的大块,每一块都足有半个拳头大,被炖得油光锃亮,红润诱人,随着勺子的搅动微微颤抖,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的部分酱色深沉。
旁边的土豆吸饱了肉汁,变得金黄软糯。
更要命的是,在另一口大锅里,蒸着的是白花花、粒粒分明的大米饭!
“开饭了!”
随着陈生一声令下,几十号汉子像是听到了圣旨,一个个端着自己的粗瓷大碗冲了过去,眼睛都红了。
当林秀秀用大勺子给他们舀饭菜时,所有人都懵了。
米饭,堆得冒尖。
红烧肉,结结实实盖了五六大块,肉汤汁水淋漓地浇在米饭上,瞬间渗透下去。
工人们端着碗,那碗沉甸甸的,压得他们手腕都在抖。
他们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看着那明晃晃的油光,一时间竟不敢下筷子。
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的老实汉子,端着碗,蹲在墙角,嘴唇哆嗦着,看了半天。
他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颤巍巍地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那丰腴的油脂和软烂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
老汉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碗里的米饭中。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加快了速度,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像是要把这辈子缺失的味道全都补回来。
“呜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他含糊不清地哭着,声音里是无尽的辛酸和满足。
周围的汉子们,不少都红了眼眶。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埋头,用最快的速度将碗里的饭菜扫荡一空。
吃完一碗,又红着脸去添第二碗。
陈生说了,管饱!
这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通体舒泰,从胃里暖到心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吃饱喝足,地基打好,下午的活计是砌墙。
工地上热火朝天,有了“水平仪”这种神仙工具,墙体砌得又快又直,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陈生却又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这几个地方,砌墙的时候留空,别砌死了。”他指着图纸上几个奇怪的位置,对负责砌墙的老师傅说道。
“留空?”老师傅一脸不解,“陈生,这这墙留个洞,不结实啊。”
“是啊,好好的墙,干嘛留窟窿?”
陈生也不急,指着图纸解释:“这个,叫‘下水道’。”
“下水道?”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词。
“以后家里洗脸、洗澡、上茅房的水,都能顺着这个管道,自己流到屋子外面去,屋里保证干干淨淨,一点味儿都不会有。”
陈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工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水还能自己流走?
茅房里的脏水也能自己跑掉?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几天,从百年大计的地基,到能自己找平的水平仪,再到今天这个能让水自己跑的下水道,陈生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几十年的人生认知。
他们的世界观,就像这工地上砌歪了又推倒的墙,被反覆地碾碎,然后又被陈生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塑造起来。
“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盖房子,这是建龙王爷的水晶宫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比中午看到红烧肉时更加强烈的惊叹和议论。
他们看陈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敬畏和狂热。
村长陈广林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工地“视察”。
他也不说话,就背着手,在工地上转悠。
手里还拿着一份陈生给他复制的图纸,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时不时拿出来,对着正在成型的墙体比划一下,然后激动得满脸红光。
“麒麟子!这绝对是上天派来福泽我们清水村的麒麟子啊!”他不止一次地拉着身边的老夥计,激动地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在他眼里,陈生已经不是什么村里的后生晚辈,而是能带领清水村走向辉煌的活神仙。
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
然而,到了下午,陈生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伙房那边,只有赵盼儿和许清清在帮忙收拾,却不见了林秀秀的身影。
她一向勤快,从不迟到早退,今天午饭后就没再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