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家?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斯文男人的心上。
他彻底疯狂了!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种等级的货色,只要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愿意捧着钱来抢!
今天要是让他走出了这个门,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再也见不到如此极品的宝贝了!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今天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别!兄弟!陈兄弟!”
斯文男人再也绷不住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连声道歉:“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他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闪过一抹肉痛之色,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兄弟,两千万!现金!您看这个价,有诚意了吗?求您务必留下!”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动用的极限。
陈生塞东西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对方那张又急又怕的脸,突然笑了。
“现金交易。”他说,“地点,我来定。”
斯文男人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立刻就明白了。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对方是怕自己黑吃黑!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斯文男人想也不想,立刻满口答应,“时间地点,全由您定!我马上就去准备现金!”
半小时后,城郊,一处早已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生锈的铁皮墙壁上满是涂鸦,空气中瀰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异味道。
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和布满铁锈的窗棂,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生就站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他身后是一台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旧卡车。
他将那个长长的帆布包随意地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彷彿不是来做一笔两千万的巨额交易,而是来此地郊遊。
没多久,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工厂外,车门打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还是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保镖,此外还多了两个提着银色金属手提箱的精瘦手下。
金丝眼镜一眼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站在厂房中央的陈生,镜片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狞笑,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热情和谦卑。
“陈兄弟!让你久等了,久等了!”他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准备现金费了点时间,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啊。
陈生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的帆布包。
金丝眼镜心领神会,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提箱子的手下走上前,将两个沉甸甸的金属箱放在地上,打开。
“啪嗒。”
箱盖弹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崭新得晃眼的红色钞票。
两千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惊人的。
陈生走上前,蹲下身子,没有去碰那个帆布包,反而先打开了两个钱箱。
他随手拿起一沓钱,用手指熟练地弹了弹,又抽了几张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动作不急不缓,仔细得像个银行柜员。
金丝眼镜看着他这副“土包子”一样爱钱如命的模样,眼中的轻蔑和贪婪更盛。
他心中冷笑:嫩,还是太嫩了。真以为这笔钱是那么好拿的?
确认现金无误后,陈生站起身,将两个钱箱合上,拎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合作愉快。”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拎着两个箱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在陈生转身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陈生走出不到五步的瞬间——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工厂那扇沉重无比的捲帘铁门,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与此同时,厂房四周的阴影里,一道道人影走了出来。
七八个手持明晃晃钢管的壮汉,一个个面色不善,肌肉虬结,从各个角落里逼近,将陈生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去路。
那两个铁塔般的保镖,更是狞笑着上前一步,捏着指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算明亮的厂房,随着铁门的落下,光线骤然变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丝眼镜缓缓地摘下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具被彻底撕下,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狰狞扭曲的脸庞。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生,声音尖锐而得意。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又指了指陈生手里的钱箱,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货,我要。钱,我也要。”
“下辈子投胎,记得聪明点,别总想着一个人吃独食。”
所有壮汉都围了上来,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手中的钢管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个待宰的羔羊,结局早已注定。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对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
陈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随手将那两个装满现金的箱子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他抬起眼,平静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和怜悯。
彷彿被包围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群自寻死路的蠢货。
金丝眼镜被他这个眼神刺激到了,脸色瞬间涨红,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用手指着陈生,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上!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离陈生最近的一个黄毛壮汉,第一个响应。
他发出一声怪叫,双手高举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生的头颅狠狠砸下!
钢管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呼啸的恶风,势要一击将人脑袋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