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冷气无声地吹拂。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陈生站在客厅中央,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内的东西被一件件取出。
虎骨、虎鞭被他用布包好,放在一旁。
最后,当那张巨大的虎皮被他从空间里整个拖出来时,狭小的出租屋彷彿瞬间被一股来自原始山林的蛮荒煞气所笼罩。
完整的华南虎皮!
它被完美地剥离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金黄色的底子上,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王”字斑纹。
即便是已经死去,那股百兽之王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陈生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耽搁,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界面漆黑、代码乱跳的论坛。
这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暗网,是他偶然间发现的,专门用于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野货”。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
【顶级野货,非诚勿扰。】
然后,他拍了一张虎爪的模糊照片作为附件,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便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真正的好东西,不需要吆喝。
果不其然。
信息发出不到三分钟,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卫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喂。”陈生接起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听不出年纪和性别:“东西,是你要出的?”
“是。
“保真?”
“见了就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似乎被陈生这种干脆的态度镇住,不再废话:“一小时后,城郊静心茶馆,天字型大小包厢。”
“好。”
陈生挂断电话,将虎皮、虎骨等物用一个不起眼的长条帆布包裹好,扛在肩上,转身出门。
一个小时后。
静心茶馆。
这里位置偏僻,装修古朴,看起来更像是个私人会所。
天字型大小包厢内,一个穿着手工定制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姿态优雅地用紫砂茶壶冲泡着顶级的大红袍。茶香四溢。
他身后,如同两座铁塔般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两人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
“吱呀——”
包厢门被推开。
陈生孤身一人,肩上扛着那个长长的帆布包裹,神情淡漠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两个保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彷彿他们只是两块木头。
他随手将肩上的包裹往桌上一放。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砰”的一声闷响,价值不菲的红木茶桌都为之震颤。
这一下,瞬间打破了包厢内原本由斯文男人主导的宁静气场。
斯文男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而且是单刀赴会,这份胆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他对左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心领神会,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兇悍的气势瞬间朝着陈生压了过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绷的肌肉如同花岗岩,打算用纯粹的压迫感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然而,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才慢悠悠地瞥了那保镖一眼。
就是这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冰冷。
保镖那前倾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感觉自己彷彿不是被一个人盯着,而是被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史前凶兽锁定。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紧绷的肌肉瞬间僵硬,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斯文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自己这两个保镖是什么货色,手上都见过血,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可现在,只一个眼神,就被吓退了?
他心中骇然,挥手让保镖退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亲自站了起来。
“小兄弟好胆色,请喝茶。”
他缓缓上前,亲手拉开那个帆布包裹的拉链。
当包裹被完全展开,那张闪烁着王者光泽、巨大到几乎铺满半个包厢、毫无一丝瑕疵的华南虎皮,赫然出现在眼前时——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斯文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又看到了包裹里那副完整且品相极佳的虎骨,以及用锦盒装着的虎鞭。
“呼呼”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如破旧的风箱,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热。
是真货!
而且是品相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极品!
这种东西,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了,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是面子!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重新坐回位置,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光。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小兄弟,你这东西是好东西。”他叹了口气,开始哭惨,“但你也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犯法的,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我们都得进去。我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你处理,你看”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这个数,怎么样?”
五十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于这张虎皮的真正价值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简直是侮辱。
两个保镖闻言,脸上都露出不屑的冷笑,准备看陈生或愤怒、或急切的表情。
然而,陈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只见他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一言不发,伸手就去拿那张虎皮,慢条斯理地开始重新摺叠,往帆布包里塞。
那动作,不急不缓,彷彿在收拾一件普通地毯。
他要走!
斯文男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的卖家,不应该是据理力争,然后双方开始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拉锯战吗?
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走?
“哎!小兄弟!别急啊!”他立刻起身,再也顾不上什么姿态,急忙叫住陈生,“价格好商量,好商量嘛!”
陈生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一边将虎骨也塞进包里,一边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包厢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东西,不愁卖。”
“老板既然没诚意,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下一家还在等着我。”
那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和对对方那点小伎俩的全然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