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许清清的目光穿过所有呆若木鸡的村民,越过那一头头肥硕的野猪,最终死死地定格在陈生身上。
他安然无恙。
他回来了。
那一瞬间,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彻底断裂。
恐惧、担忧、委屈,以及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如山洪般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再也忍不住,拨开身前的人群,奋不顾身地朝着他跑去。
“陈生!”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她一头扎进陈生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精壮的腰,彷彿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哭声里是无尽的后怕,是看到那头猛虎尸体时的灵魂战栗,更是看到他安然无恙后的骄傲与安心。
陈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手,轻轻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背。
感受着怀里娇妻的全然依赖,他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叮!检测到许清清爱意值、依赖感、安全感瞬间爆表!】
陈生内心舒爽无比,系统提示音此刻都成了最美妙的背景乐。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的羨慕和敬畏。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赵盼儿站在人群中,看着被村民簇拥、被许清清全身心依赖的陈生,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不久前还是个人人唾弃的酒鬼、混子。
可现在,他不仅能打退地痞,更能带人猎杀猪王,甚至连山大王都成了他的枪下亡魂。
他沉稳、强大、算无遗策,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着奇迹,将这个破败的家,将清清,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震撼,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长。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面,两副用白布盖着的简易担架,被抬了过来。
“这这是?”村长陈广林脸色一变,急忙上前。
狩猎队的村民们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抹复杂和后怕。
“村长,是是张彪和王德胜。”陈二蛋声音有些干涩。
什么?!
村民们一片哗然。
王姨像是被雷劈中,猛地回过神,尖叫一声:“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广林厉声问道。
“我们杀了野猪王,正在休整,谁知道血腥味引来了老虎”
一个倖存的猎户心有余悸地开口,他看向陈生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畜生太凶了!我们都吓傻了,张彪和王德胜两个,慌不择路,自己乱跑,正好撞到了老虎的嘴边上”
“对!就是他们自己找死!”另一个村民立刻附和,“我们都听陈生哥的话,待在原地没动,就他俩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那老虎本来没注意我们,就是被他们惊动的!”
“唉,说到底,还是运气太差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用最朴素也最崇拜的语言,描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说到底,还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啊!”
“可不是嘛,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那两副担架的眼神,没有同情,只有鄙夷和活该。
王姨听到这些话,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不信,她不信自己那个“有勇有谋”的儿子会这么窝囊地死去。
“不可能!你们胡说!我儿子不可能死!”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似的冲向担架,一把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
布下,是一具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尸体,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早已看不出人形。
但那身确良衬衫,王姨一眼就认了出来。
“啊——!”
王姨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前一黑,两眼直愣愣地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嫌恶地散开,竟没一个人上前去扶。
陈生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他轻轻推开怀里的许清清,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转身,面对所有村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猎物,按之前的约定分。我佔五成,虎皮、虎骨、虎鞭归我。剩下的,两村平分。有意见吗?”
全场鸦雀无声。
开玩笑,别说五成,现在陈生就算说全要,谁敢说半个“不”字?
那是能打死老虎的神人!
“没意见!全听陈生哥的!”
“陈生哥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邻村的村长和猎户们更是点头如捣蒜,满脸的敬畏和感激。
要不是陈生,他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下来。
分完猎物,已是后半夜。
陈生分到了最大的一头野猪王,还有七八头小猪,以及那具完整的虎尸。
他领着几个自告奋勇的年轻村民,将战利品抬回家。
当晚,许清清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寸步不离地黏着他。
洗漱时她要守在门口,睡觉时更是八爪鱼一样将他紧紧缠住,彷彿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好怕”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看到那头老虎,腿都软了我真怕你回不来”
陈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傻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不管是人,还是畜生。”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这句承诺,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许清清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她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双杏眼水光潋滟,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崇拜和全然的信赖。
夜,愈发深了。
屋外,是村民们处理猎物的喧嚣和兴奋的议论声。
屋内,却是一片旖旎的静谧。
许清清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慢慢撑起身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生涩,却炙热。
陈生再也克制不住,随即反客为主。
第二天,天光大亮。
陈生从酣睡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侧过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娇妻,她眼角眉梢都是娇媚,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甜笑。
陈生心中一片安宁,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手轻脚地起床。
看着依旧漏雨的屋顶,和那扇用木板临时钉上的破门,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时候了。
盖一座全村最坚固,最气派的房子。
给他的女人,一个真正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