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消散,陈生重新踏上70年代的土地,夜风带着山野的湿气,吹在脸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家中。
许清清睡得很沉,陈生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将修复好的枪支和那支伪装成老式毛瑟步枪的雷明顿700从储物空间取出,藏在里屋最隐蔽的角落。
“清清,我要闭关两天。”第二天一早,陈生对许清清说,“修枪,不能让人打扰。”
许清清乖巧地点头,满眼都是信任。
接下来的两天,陈家小院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许清清守在门口,拒绝了所有想来探听虚实的村民,只说陈生在忙正事。
村里的风言风语却没停过。
“修枪?他还会修枪?我看是吹牛吧!”
“就是,那堆破铜烂铁,送去县里都没人要,他能修好?”
邻村来的老猎户们更是嗤之以鼻,聚在一起抽着旱烟,言语间全是轻蔑。
两天后,清水村大队部的院子里,人头攒动。
清水村和李家村能打猎的青壮年,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院子中央,那十几把被陈生“修好”的猎枪和火铳一字排开。
还有一块足有巴掌厚的硬木板,立在了百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就这堆破烂玩意儿?能响就不错了。”一个邻村的老猎户看着猎枪,撇着嘴,满脸不信。
陈生没说话,随手从那堆枪里拿起一把看起来最破旧的老猎枪。
枪托上甚至还有虫蛀的孔洞。
他动作娴熟地掰开枪膛,填入一颗子弹,合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得几个老猎户眼神微微一凝。
陈生抬手,举枪,瞄准。
没有半分迟疑。
“砰!”
一声与这破枪外表完全不符的巨大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百米之外,那块厚实的木板,应声而碎!
木屑四散纷飞,木板的正中心,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还在冒着青烟。
全场死寂。
风吹过空地,捲起几片落叶,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邻村那几个刚才还在撇嘴的老猎户,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骇然。
这这他妈是猎枪?这是炮吧!
陈生面无表情,将手里的枪扔给旁边一个已经看傻了的清水村青年陈二蛋。
“接着。”
陈二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枪还带着硝烟的余温,烫得他一个哆嗦。
陈生环视全场,将所有人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平淡地开口。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枪不行?”
院子里依旧鸦雀无声。
陈生将修好的枪分发下去,之前还嫌弃是破烂的猎户们,此刻一个个都跟请宝贝似的,双手捧着枪,眼神里全是敬畏和狂热。
“从现在起,我就是总指挥,所有人,必须听我的命令。”陈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打到的猎物,我一个人拿五成,剩下五成,你们所有人分。”
这条件不可谓不霸道。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开什么玩笑,有这种神仙手段,别说五成,就算他全拿了,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已经不是打猎了,这是跟着神仙去捡肉!
“好!”村长陈广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一拍大腿,“就这么办!陈生,我们都听你的!”
院里院外,一片沸腾。
人群的角落里,王德胜看着陈生刚才露的那一手,吓得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他知道,自己带再多的人,在那种“炮”面前,都是去送死。
正面硬刚,绝无可能!
王姨家。
她听说了陈生要带队去打野猪,立刻叉着腰在自家院门口破口大骂: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就他那小身板,还不够野猪王塞牙缝的!最好被那畜生一头拱死,省得在村里碍眼!”
屋里,躺在床上养伤的张彪听着母亲的咒骂,一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
陈生越是风光,就越是衬得他像个丧家之犬。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在所有村民惊诧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陈生。
“噗通”一声!
张彪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陈生面前。
“陈生哥!我错了!”他涕泪横流,抱着陈生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对清清妹子起龌龊心思!你打我骂我吧!只要能解你心头之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张彪一边哭嚎,一边用头“砰砰”地磕在地上,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陈生哥,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做点事,将功补过!求求你,让我加入狩猎队吧!就算是给野猪填肚子,也算我为村里做了贡献!求你了!”
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还真唬住了不少心思单纯的村民,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觉得他也是真心悔过了。
陈生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演技拙劣的男人,内心冷笑不止。
想玩苦肉计?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既然有心,就跟着吧。”
张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随即又立刻换上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陈生又是“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才被人扶了起来。
狩猎队解散后,张彪没有回家,而是鬼鬼祟祟地绕到村后,找到了正准备溜走的王德胜。
两个同样被陈生踩在脚下,受尽屈辱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你想干什么?”王德胜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干什么,不就是你想干什么吗?”张彪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狰狞。
“王德胜,你甘心吗?就这么让姓陈的压在头上,以后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王德胜脸色铁青,不说话。
“这次上山,就是最好的机会!”张彪压低了声音,“山上那么乱,到处都是野猪,刀枪无眼,死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王德胜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张彪比他还狠,随即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
“我们两个,在队伍后面,找机会,从背后给他一枪!”王德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他死了,许清清那个小贱人,不还是我的?村里也没人再敢看不起我们!”
张彪一听,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