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一步上前,手臂极其自然地一伸,将那道娇小的身影完全揽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地隔绝了院外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动作充满了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随即,他缓缓抬眼,那双冰冷的眸子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张彪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就是这份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能让人从骨子里发毛的警告,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彪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县城干部,怎么会被一个村里的混混吓住?
他脸上浮起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更加肆无忌惮地,用一种挑衅的目光回敬过去。
一个不学无术的泥腿子,也敢跟自己横?
然而,陈生却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低下头,凑到许清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柔声音说了句“别理他”,便拥着许清清,转身回了屋。
“砰”的一声,院门被轻轻带上。
那副旁若无人的亲昵恩爱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进了张彪的心里。
他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破门,嫉妒的火焰“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王姨还在一旁唾沫横飞地跟村民吹嘘自家儿子的“光辉事迹”。
张彪收回视线,听着周围的吹捧,脸上维持着矜持的笑,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都是刚才许清清那容光焕发、身段窈窕的惊鸿一瞥。
这个女人,比以前更美,更勾人了!
屋里,陈生关上门,将外界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开来。
许清清还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刚才那一瞬间的安全感,让她至今心还砰砰直跳。
她仰起小脸,小声说:“张彪的眼神好吓人。”
“没事。”陈生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怀里受惊的人儿,眼底深处,一抹骇人的杀意一闪而逝。
脑海中,关于张彪的记忆缓缓浮现。
这个男人,一直像只苍蝇,觊觎着许清清的美貌。
原身对此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种病态的炫耀感,觉得自己的老婆能被“干部”看上,是件有面子的事。
他甚至还动过念头,哪天手头紧了,就把许清清卖给张彪,换一笔钱来花天酒地。
想到这里,陈生眼神愈发冰冷,对那个已经消失的原身,厌恶又深了一层。
再联想到张彪今天这身打扮,陈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嗖餿暁说旺 首发
一个正经在县里吃公家饭的,穿得这么油头粉面、招摇过市,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回穷乡僻壤的村子里。
这里面必有蹊跷。十有八九,是在县里犯了什么事,被开除了,回来避风头的。
不管真假,这个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尽快拔除。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陈生?清清?在家吗?”门外传来六婶的声音。
陈生走去开门,只见六婶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敬畏,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六婶,有事?”
“哎哟,是这么个事!”六婶一进门,就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这不是有个亲戚在县城嘛,他家以前也是大户,后来败落了,家里藏着不少‘破烂’呢!他也听说了你收老物件的事。叫我来问问你,你你还收不?你要是想要,随时都能去看!
陈生心中一动,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收,当然收。”他当即点头,“正好我明天也要去县城办点事,六婶,你给我个地址,我亲自上门去看。”
“哎哟!那可太好了!”六婶大喜过望,感觉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
连连道谢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说是要再去捎个信,告诉亲戚明天准备好,等着“贵客”上门。
许清清得知陈生明天又要去县城,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舍,走上前,自然而然地踮起脚尖,为他整理着衣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关切和叮嘱。
“路上一定要小心,现在山里不安全,你绕远路走大路。”
“到了县城也别跟人起冲突,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担忧而微微抿起的红唇,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陈生心中一暖。
他忽然低下头。
在许清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软软的,甜甜的。
“啊!”
许清清惊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捂着自己的嘴。
一张小脸瞬间红得像天边的晚霞,羞得再也不敢抬头。
可那颗心,却像是泡进了蜜罐里,甜得直冒泡。
第二天一早,陈生收拾好便出了门。
来到县城,街道明显比村里宽阔平整,两旁是青砖瓦房的店铺,街上人来人往,虽然衣着朴素,但远比村里热闹。
他按照六婶给的地址,七拐八绕,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院子,虽然外墙斑驳,但高大的门楼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陈生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探出头来,打量着陈生。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带愁容,眼窝深陷,一副被生活压垮了的模样。
“你找谁?”
“是周大哥吧?我是六婶介绍来的,我叫陈生。”
听到“六婶”两个字,男人的表情瞬间热切起来,连忙将门拉开,把陈生让了进去。
“哎呀,是陈生兄弟啊,快请进,快请进!”
男人名叫周勇,正是六婶的远房侄子。
他领着陈生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走进堂屋。
屋里光线昏暗,摆设简陋,空气中瀰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家里乱,你别嫌弃。”周勇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给陈生倒了杯水,“我姑都跟我说了,陈生兄弟,你喜欢收老东西?”
陈生笑了笑,语气肯定:“收。”
周勇那张愁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狂喜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转身就冲进了里屋,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