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村。
山坳里,白色的光门无声旋开,又悄然敛去。
陈生回到了七十年代的寂静山林。
他脚步轻快,穿过漆黑的小路,推开自家院门时,动作放得极轻。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屋里,一盏豆大的煤油灯,在黑暗中为他留着一抹昏黄的光晕。
陈生的心,猛地一暖。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将从现代带来的大包小包,分门别类地藏进储物空间和暗格。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许清清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眉头微蹙,透着一丝不安。
陈生脱掉外衣,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凉气躺了进去。
他伸出长臂,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儿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下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睡得愈发安稳。
陈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陈生还在睡,院门就被拍响了。
“清清!清清!我来啦!”
是赵盼儿。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她人未到,咋咋乎乎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许清清笑着去开了门,拉着她进屋聊天。
赵盼儿一坐下,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清清,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害怕。”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许清清耳边:“邻村出大事了!野猪泛滥,把他们村后山的地拱得稀巴烂,还伤了人!听说肠子都快被拱出来了,吓死人了!”
许清清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赵盼儿看她吓到了,赶紧拍拍她的手,继续道:“你别怕,我是来提醒你的。”
“现在那帮畜生都跑到咱们清水村这边的山上了,昨天晚上我起夜,都听见山里有野猪嗷嗷叫!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往山上跑,听见没?”
听到这话,许清清的小脸彻底没了血色,一想到陈生前几天还往山上跑,她就一阵后怕,双手紧紧抓着赵盼儿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陈生正好睡醒,从里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许清清那张惨白的小脸,眉头顿时一皱。
“怎么了?”
许清清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刚才的恐惧瞬间化为了委屈和担忧。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拉着陈生的胳膊,把赵盼儿说的话颠三倒四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没事,有我在。”
陈生大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许清清在他怀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转身,走回了里屋。
片刻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用油纸和布包精心包裹的瓶瓶罐罐。
他将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当那些古朴雅致的瓷瓶被打开,一股高级、馥郁、却又清新淡雅的香气,瞬间在简陋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雪白的膏体细腻如脂,透明的液体晶莹如露。
许清清和赵盼儿都懵了。
她们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东西,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雪花膏?可县里供销社卖的雪花膏,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猪油!
那高级的香味,那细腻得不像话的质感,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想,想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城里百货大楼买的,给你用。”
陈生将那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塞进许清清怀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后天天用,用完了我再去给你买。”
许清清怀里抱着一堆“珍宝”,那扑鼻的香气让她感觉像在做梦。
她低头看着这些东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男人,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豆大的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一旁的赵盼儿,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又看看云淡风轻、彷彿只是买了斤白菜的陈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重锤,反覆敲打,寸寸碎裂。
这个男人他不仅能打退地痞流氓,还真的能给清清带来她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她看陈生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到改观,再到震撼,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和异样。
晚上,陈生烧了一大锅热水,倒进木桶里。
“去洗澡,洗完穿这个。”他催促着还在脸红的许清清,递过去一个布包。
许清清“嗯”了一声,拿着布包,走进了用帘子隔开的里屋。
水声哗啦。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打开陈生塞给她的布包。
一条淡粉色的、丝滑如水的睡裙,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清清的脸颊“轰”的一声,烧得滚烫,心脏“砰砰”狂跳。
这这怎么穿得出去?
料子薄得像蝉翼,还是弔带的,裙摆短得她不敢想。
她犹豫了很久,手足无措。
可当她从一旁破旧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被养得红润起来的脸颊,和那双不再充满恐惧、而是漾着水光的眼睛时,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陈生为她做的一切。
打走恶霸时的伟岸身影,送她新衣时的霸道温柔,还有那些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香氛和礼物。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下唇,颤抖着手,换上了那条裙子。
当她掀开帘子,走出里屋时。
昏黄的煤油灯下,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的陈生,动作猛然一顿,呼吸都停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少女的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淡粉色的丝滑睡裙轻薄地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修长笔直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她脸上是极致的羞涩,双手紧张地攥着裙角,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疯狂颤动。
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勇敢和期待。
陈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扔掉手里的毛巾,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此刻炙热如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