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陈生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惊动身侧熟睡的许清清。
他熟练地避开院里发出声响的杂物,进入后山,一路深入,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隐蔽山坳。
确认四周绝无人迹,他心中默念:开启光门。
白色的光门在黑暗中无声旋开,如同一个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漩涡。
陈生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
光芒闪过,现代出租屋里那熟悉的、带着些许灰尘味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
他没有耽搁,念头一动,储物空间里那几件精挑细选的真品便出现在了桌上。
清代大碗、那几枚稀有版别的铜钱、旧书划册,以及那个小巧的铜香炉。
他拿出软布,将上面的尘土一点点擦拭干净。
灯光下,这些蒙尘的宝贝,逐渐显露出它们应有的温润光泽。
换上一身现代的休闲装,陈生整个人气质大变。
他将宝贝们用专业的盒子一一装好,直奔本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目标明确,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翰海阁”的店铺。
这家店的门面比上次的“聚宝阁”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红木装修,三层楼高,一看就是实力雄厚的大户。
柜台后,一个穿着真丝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品着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精明和傲气。
看到陈生进来,他只是眼皮抬了抬,便又低下头去,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陈生也不在意,将背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老板,看几样东西。”
他先拿出的,是那个清代民窑大碗。
中年老板随意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这种民窑粗瓷,他见得多了。
陈生没说话,又拿出了那一小袋铜钱,倒在丝绒布上。
老板的目光扫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紧接着,陈生将那本旧书划册,和那个铜香炉,不紧不慢地一一摆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造型古朴、包浆厚重的铜香炉时,中年老板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放下了。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随意,到略带兴趣,再到凝重,最后,当他的目光从四件东西上完整地扫过一遍后,那份精明和傲气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
“稍等。”
老板从柜台里拿出一副白手套,又取出了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筒,动作变得无比郑重。
他先拿起那个铜香炉,从底款到炉身,一寸寸地仔细查看,然后是划册,是铜钱
店铺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到老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也在微微发抖。
全是开门的老物件!而且每一样,都品相极佳!
良久,他放下工具,摘掉手套,看向陈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带着一种震惊和探究。
“小兄弟,你这些东西开个价吧。”他搓了搓手,语气试探。
陈生笑了笑,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老板心里一喜,觉得这是个不懂行、撞大运的年轻人。
陈生摇了摇头。
“三百万?”老板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生收回手,表情不容置疑。
“这个碗,清中期民窑精品,口径大,胎体稳,市场价少说值二十五万。这几枚铜钱,里面有三枚咸丰大钱的稀有局,加起来值十五万。”
“这划册,明末清初的无名款,但划工老道,值四十万。最值钱的是这个,”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铜香炉上。
“明代‘石叟’款的铜香炉,虽然是仿款,但也是清中期的精仿,包浆醇厚,品相完美,没这个数,我不卖。”
他也伸出三根手指,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三百万!”
老板彻底懵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陈生一样,死死地盯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子不仅懂,而且精!他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地踩在了市场价的脉搏上,甚至连那个香炉是清仿“石叟”款都看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撞大运的傻小子,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绝顶行家!
“小兄弟,你这你这价要得太狠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叫苦。
“狠?”陈生嗤笑一声,“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这几件东西打包,你转手拿去春拍,能拍出什么价,你比我清楚。我给你留了足够的利润,你要是没诚意,我就换下一家。”
说着,他作势就要收东西。
“哎哎哎!别!”老板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小兄弟,好商量,好商量嘛!”
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价格的拉扯,最终,老板一咬牙,一拍大腿。
“三百六十万!一口价!小兄弟,这真是我的底了!交个朋友!”
“成交。”
片刻后,陈生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一条银行简讯。
看着入账信息后面那一长串的零,他深吸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爽感直冲天灵盖。
一夜暴富!
走出翰海阁,陈生没有片刻耽搁,直奔本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明亮、奢华、人潮湧动的商场,与七十年代那个灰败贫穷的世界,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他开启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在一家进口护肤品专柜,陈生指着最顶级的护肤品,对一脸错愕的柜姐说道。
他又冲进服装店,给许清清挑了好几套款式素雅的衣裙。
路过一家内衣店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被橱窗里的一件淡粉色睡裙牢牢吸引。
真丝的材质,弔带的款式,裙摆只到大腿,在七十年代,这款式大胆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脸红心跳。
他几乎能瞬间想象出许清清穿上它的样子。
“就这件。”
然后是男装区,几套耐磨结实的工装,一双防水防滑的军品登山靴。
最后,他来到进口超市。
顶级雪花牛排、烟熏三文鱼、各种巧克力、果冻他推着购物车,像个暴发户,毫不手软地将货架上的东西成堆往车里搬。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陈生立刻开始了细致的伪装工作。
“刺啦——”
所有商品的现代化包装被毫不留情地撕掉、销毁。
进口护肤品被小心地灌进古朴的瓷瓶里;衣裙用旧报纸包好;那条惹火的粉色睡裙,则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用一块布包裹起来,藏在最底下。
牛排被切成大块,用油纸层层包裹,伪装成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样子。至于那些零食,更是全部拆开,混在一个大布袋里,看起来就像一堆杂七杂八的散装糖果。
所有现代化的痕迹,都被他一丝不苟地抹去,处理得滴水不漏。
做完这一切,他将所有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心中默念。
“开启双穿门。”